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苏秦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远处那水墨勾勒的远山:
“以前在道院,觉得修行是为了成仙,是为了超脱。
法术不过是书本上的文字,是考试的分数。
可那天站在田埂上,看着那漫天的蝗虫,学生才发现……
这法术,原来是握在手里的刀,是能救命的粮。”
“若是刀不够快,粮不够多,别说是成仙,就是想让家里人吃顿饱饭,想护住那一村的老小,都做不到。”
苏秦转过头,看着胡教习,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责任”的光芒:
“所谓的开窍,或许就是那一瞬间的怕吧。
怕自己无能,怕辜负了父亲的期望,怕看着乡亲们饿死而无能为力。
有了这层怕,这心便沉下来了,这书里的道理,也就看进去了。”
一番话,朴实无华,没有半点修饰。
却让这画中界的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胡教习静静地听着,那双握着茶盏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那最后一丝审视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毫无保留的赞赏。
“好一个‘怕’字。”
胡教习长叹一声,语气感慨:
“世人修仙,多是为了‘得’。
得长生,得富贵,得权势。
殊不知,只有懂得了‘怕’,懂得了‘失’的痛苦,才能真正握紧手中的权柄。”
“林清寒不懂,所以她的法术虽精,却少了一丝烟火气,那是空中楼阁;
徐子训懂一半,但他出身太好,那种切肤之痛,终究是隔了一层。”
胡教习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苏秦的肩膀,那只平日里用来执笔判人生死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厚:
“只有你,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身上带着泥腥味,心里装着几百口人的生计。
这份‘担子’,才是你最好的机缘。”
胡教习微笑着,那以往古板严肃的脸,笑起来竟如此的让人如沐春风。
苏秦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看着眼前这张头次展现和蔼,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明悟。
在外舍时,他是那个畏惧“胡阎王”威名的庸才,看到的只有那张冷硬的判官脸,听到的只有那不近人情的呵斥。
而如今,他坐在这里,喝着这珍贵的雨前龙井,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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