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这苏秦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忌讳?
“苏秦。”
胡教习的声音并不大,却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秦也是心中微惊,但他迅速稳住心神,站起身来,恭敬行礼:
“学生在。”
胡教习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看穿了他体内那澎湃欲出的元气波动。
“方才老夫讲的‘枯荣’二字,你听得倒是入神。”
胡教习淡淡道:
“可有什么疑惑?或者是……顾虑?”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的眼神顿时变了。
疑惑?顾虑?
这哪里是找麻烦?这分明是在考校,甚至是在……点拨!
这是何等的殊荣!
徐子训坐在旁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了然的笑意,重新坐稳了身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苏秦略一沉吟。
他知道,这是机会。
胡教习这等人,绝不会无的放矢。
既然问了,那便是看出了自己正处于破境的边缘,特意来推这一把。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问那些虚头巴脑的理论,而是直指核心:
“教习,学生有一惑。”
“枯荣虽是至理,但那‘枯’之极境,是否会伤及根基?”
“若池塘干涸过久,塘底崩裂,新水未至,旧土已崩,又当如何?”
这是他最大的顾虑。
将元气耗尽确实能破境,但万一玩脱了,经脉受损,那就是不可逆的伤势。
胡教习闻言,那张严肃的脸上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赞许。
“问得好。”
“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那是蠢材;知其险而畏其险,那是庸才。”
“你既知其险,又能问出此言,说明你心中已有决断。”
胡教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苏秦面前的案几上:
“记住这八个字——”
“不破不立,抱元守一。”
“枯竭之时,正是神魂最清明之时。
那一刻,你莫要管经脉之痛,只守住灵台一点清明,运转心法。”
“只要神魂不散,那干裂的经脉便不会崩塌,反而会如饥饿的狼群般,贪婪地吞噬随后涌入的每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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