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舟的车刚拐上高架,顾南汐就把录音带从包里掏了出来。不是想再听一遍,是怕它自己突然开口说话——这玩意儿现在就跟个定时炸弹似的,指不定啥时候就爆出点惊天秘密。
“你真不打算换身衣服?”他瞥了眼副驾,“穿成这样去见赵立军,人家还以为你是来参加慈善晚宴走错片场的。”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米色羊绒大衣,又摸了摸珍珠耳钉,语气理所当然:“我这叫心理威慑穿搭。你看那些审讯专家,哪个不是西装笔挺、笑容温和,其实心里早把嫌疑人祖宗十八代都骂完了?我就偏不。我穿得越像贵妇,他越猜不到我下一秒能掏出钢笔画思维导图还是直接掀桌子。”
“那你至少把运动鞋换了。”
“这双踩地磁波最稳,不信你试试?”
他闭嘴了。他知道跟她讲逻辑有时候比跟AI辩论还累。
车载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二十三分钟。市中心一栋老式写字楼,名义上是“国家心理学发展***”总部,实际上谁都知道,那是赵立军的地盘。门口常年有两个穿制服但没挂牌的安保人员站着,眼神比警犬还敏锐。
“你说他为啥非得在这种地方办公?”顾南汐忽然开口,“就不能租个咖啡馆角落,假装是个自由职业者?非得挂块‘为国铸剑’的牌匾,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编制?”
“因为他享受那种感觉。”江沉舟轻敲方向盘,“一进门你就得登记,交手机,过安检,连水杯都不能带进去。他就喜欢看人低头的样子。”
“哦,S型人格典型症状。”她点头,“建议诊断:权力依赖症晚期,治疗方案——泼他一脸速溶咖啡。”
车子停进地下车库,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间。小满被留在安全屋,由陈伯照看。临走前那孩子抱着破旧玩偶说了一句:“妈妈,你们回来的时候,天会变颜色。”
顾南汐当时没接话。现在想想,有点毛。
电梯门开,走廊尽头就是会议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紫砂壶盖磕碰杯沿的声音。
“来了?”赵立军的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够让你听见又不至于显得热情,“进来吧,水刚泡好。”
顾南汐推门进去时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办公室装修品味真差。
整面墙挂着书法作品,全是“静”“忍”“定”这类字,配红木家具、仿古灯罩,活脱脱一个中年成功学讲师直播间现场。唯一的现代元素是一台立式空调,上面贴着张便签纸:“请勿关闭,设备需恒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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