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上第二袋。”他喉咙里滚出点气音,“味道不对。”
“血还能尝出味道?你属狗的?”
“铁腥味重了零点三倍。”他喘了口气,“还有……甜。”
她皱眉。甜?输血包掺糖精?谁干的?
她把血袋放回架子,抽出手机打开闪光灯,照向江沉舟的胳膊。针口周围皮肤微红,但不像是过敏。她顺着血管往上照,直到袖口,突然发现他手腕内侧有道浅痕,不是针眼,更像是被什么硬物压过。
“你之前脱过针?”
“没有。”
“那这道印子是你自己拿尺子比着划的?”
他沉默两秒:“换药时,护士用镊子夹过这里。”
她眼神一紧。“哪个护士?”
“不知道。戴口罩,头发全塞帽子里,只露眼睛。”他睁开眼,“但动作太稳,不像新手。”
顾南汐立刻翻包,掏出一瓶便携显影粉和小刷子。这是她从心理测评工具包里顺来的,原本用来检测患者是否偷偷涂改量表。她轻轻往他手腕扫粉,吹掉浮尘——一道指纹轮廓浮现出来,拇指和食指的接触面特别清晰。
“行吧,”她说,“现在我们有了可疑血袋、神秘编码、疑似伪造的护理记录,外加一枚现场留下的指纹。就差个死者和凶器,就能凑齐侦探片开场四件套。”
江沉舟嘴角抽了下,像是想笑,结果牵动伤口咳起来。
她赶紧扶他坐起一点,顺手把枕头垫高。他靠上去,额头抵着她肩膀,热得烫人。她闻到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酒精混着铁锈,还有一点……玫瑰?
等等,玫瑰?
她猛地抬头。病房角落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白玫瑰,花瓣已经有点蔫,但香味还挺冲。
“谁送的花?”她问。
“早上来的。”他闭眼,“卡片写着‘早日康复’,没署名。”
她走过去,拎起花束看根部。茎秆切口整齐,是专业花艺刀处理的,不是普通剪子。她掰开最下面一朵,花心藏着一张小纸条,上面打印着一行字:**别信穿白大褂的。**
她盯着那行字,脑子转得飞快。别信穿白大褂的?现在病房里唯一的白大褂就是她。还是说……有人知道她会来?
她回头看他:“你有没有告诉别人你要住这间病房?”
“没有。”
“护士站呢?”
“江振国批的特护,直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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