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汐盯着屏幕里哥哥说“开始吧”的那一帧,手指悬在暂停键上方,没按下去。视频还在播,但画面卡住了,哥哥的嘴微微张着,像被按了静音的哑剧演员。她转头看江沉舟,他已经滑坐在墙角,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右手搭在枪套上,食指还勾着扳机护圈。
“假死模式启动了。”她低声说,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她拔掉U盘,插进自己包里的便携硬盘,拷贝进度条走到97%时,突然弹出一个加密文件夹,名字是“Dust_0418”。她点不开,系统提示需要指纹+声纹双认证。
“得了吧,我还以为会是什么惊天大秘密,结果是个儿童锁。”她合上电脑,把U盘塞进内衣暗袋,顺手扯了扯袖口——这动作她练过无数遍,不动声色藏东西,连监控都拍不出破绽。
门外传来三短一长的敲击声,节奏很熟。
她眯眼:“陈伯?”
“是我。”粤语口音混着金属摩擦声,“南小姐,电梯坏了,我从消防梯上来,你开门。”
顾南汐没动。陈伯走路右腿有机械义肢,每步间隔0.8秒,金属关节会发出轻微“咔哒”声。可刚才那串脚步,节奏乱得像踩了猫尾巴。
她蹲下身,从包里摸出一支口红式电筒,照向门缝底部。影子是弯腰的姿势,但轮廓不对——陈伯驼背,影子该是前倾的弓形,而这个……直挺挺的,像个衣架。
她冷笑一声,抄起桌上的咖啡杯,往门口地毯倒了一圈。深褐色液体迅速渗开,在灯光下泛出微妙的蓝光。
“行啊,装陈伯是吧?那你告诉我,上周三我喝的是什么牌子的挂耳?”她靠在操作台边,声音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门外沉默两秒。
“蓝瓶,手冲,水温九十度。”对方答。
“错。”她晃了晃空杯,“那是江沉舟喝的。我上周三根本没来B3,我在门诊部给一个患者做催眠脱敏,录像可以调。”
门外人没说话。
她继续:“而且陈伯从来不叫我‘南小姐’,他叫‘阿汐’,要么就是‘医生’。你是谁培训的?临时工?还是AI语音模仿?差评。”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脚步声远去,速度偏快,落地重心在前脚掌——受过训练的人才会这么走,怕后跟发出声响。
顾南汐松了口气,刚想转身,忽然瞥见地上的咖啡渍边缘,浮起一层极细的金粉,像是被什么静电反应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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