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户户团聚守岁,宫中也该是盛宴正酣。
而李昭与李祯才,却是在宵禁前最后一刻,如同两道不起眼的灰色影子,从最僻静的侧门,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曜王府。
王府内张灯结彩,却透着一股与外界喜庆格格不入的紧绷。
德安公公早已得了隐秘传讯,亲自在角门内等候。
一见两人模样,老脸瞬间失了血色,却强自镇定,指挥着绝对可靠的心腹,迅速将几乎脱力的李祯才扶去早已准备好的、有大夫等候的密室,
德安公公又亲自搀扶着脚步虚浮的李昭往主院寝殿去。
“王爷,您这是中毒了!!!”
德安公公声音发颤,看着李昭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隐隐透出黑气的左臂衣袖。
“无碍。”
李昭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声音沙哑得厉害,“热水,干净衣物,还有把府里最好的伤药和解毒散拿来。另外,立刻让暗卫统领来见我,要快。”
他的脚步踏在清扫干净、铺着红毡的回廊上,留下一个个带着泥污和融化雪水的湿印。
廊外,王府悬挂的红色灯笼在风雪中摇曳,暖光映着他沾染风霜血污的侧脸。
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那双凤眸深处,翻涌着比夜色更浓的疲惫,以及一丝凛冽杀机。
大年夜,他回来了。
德安公公不敢多问,连声应着,快步去安排。
他知道,王爷这般模样归来,定然是出了天大的事。
而接下来,这看似祥和的除夕之夜,曜王府乃至整个京城,恐怕都要掀起惊涛骇浪。
寝殿门在李昭身后无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隐约的爆竹声。
殿内温暖如春,银炭在兽炉中烧得通红。
李昭脱下沉重污秽的大氅和外袍,露出左臂上那道已经发黑肿胀的伤口。
他看着铜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好哥哥们……这份‘年礼’,本王收下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
子时。
旧岁与新年交替的钟声,浑厚悠长,从皇城方向层层荡开,穿透风雪与夜色,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各坊市预备好的烟花爆竹被齐齐点燃,噼啪轰响瞬间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将整个夜空映照得流光溢彩,恍如白昼。
杨乐宜站在摘星楼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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