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一个时辰,陈凡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站桩”。看似简单的马步,要求腰背挺直,双腿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刚开始还好,时间一长,大腿开始颤抖,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挺住!”赵教头不时用竹条轻点他们的腰背,“想象自己是一棵树,根扎大地,任他风吹雨打。”
日头渐高,陈凡的衣衫早已湿透。石大勇身体壮实,勉强还能支撑;孙小武已经摇摇晃晃,全靠一口气吊着。终于,赵教头喊了声:“停。”
三人如蒙大赦,瘫坐在地。陈凡只觉得双腿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才刚开始。”赵教头面无表情,“休息一刻钟,然后学拳。”
接下来的日子,陈凡见识到了镖局训练的严苛。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先跑二十圈练武场,然后站桩、练拳、习刀。伙食倒是管饱,糙米饭、咸菜、偶尔有点荤腥,比在家里吃得好些,但体力消耗太大,常常刚吃完饭就又饿了。
住宿条件简陋,三人挤在一间狭窄的厢房里,木板床上只有薄薄一层草垫。夜里躺下时,浑身酸痛得睡不着,但第二天照样要早起训练。
七天后的傍晚,赵教头把三人叫到跟前:“基本功练得差不多了,该教你们点真东西了。”
他演示了一套拳法,动作朴实无华,却招招直取要害。“这叫破山拳,不是什么高深武学,但实用。在江湖上,能活下来的往往不是招式花哨的,而是出手狠辣的。”
陈凡学得认真,每个动作都反复练习。夜深人静时,他还在院子里一遍遍打着拳。石大勇力量足,但灵活不够;孙小武机灵,但耐力差些。陈凡发现自己在三人中算是不上不下,这让他更加刻苦。
半个月后的一个下午,赵教头突然说要带他们去“见见世面”。
三人跟着赵教头来到镖局后院一间偏僻的厢房。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屋内床上躺着个汉子,左肩裹着厚厚的纱布,渗出血迹。一个郎中正在为他换药。
“这是张镖头,上个月走镖时遇了匪。”赵教头沉声道。
陈凡看清了那汉子的脸——正是他第一天来镖局时,在练武场上见到的那个教人练拳的镖头。当时他还威风凛凛,如今却脸色蜡黄,气息微弱。
“黑风寨的人?”孙小武小声问。
赵教头摇摇头:“不是,是另一股流匪。张镖头护着货队突围,挨了三刀,能捡回条命算运气。”
郎中换完药,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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