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没减,反倒密了些,淅淅沥沥打在祖祠的青瓦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混着香烛的烟气,飘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
沈天赐捂着胸口缓过气,脸色从青紫褪成苍白,眼神里满是后怕。他瘫坐在门槛上,看着手里那半块碎裂的玉佩,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人群里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方才那些鄙夷的、轻视的目光,此刻齐刷刷落在林渊身上,带着惊愕,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王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挤开人群冲到沈天赐身边,尖利的声音划破沉寂:“林渊!你搞什么鬼?天赐好好的,被你一杯茶泼出了事!”
她伸手指着林渊,唾沫星子横飞:“我看你就是个丧门星!三年来在沈家吃白饭不算,还敢在祭祖大典上动手脚,你安的什么心?”
林渊坐在轮椅上,脊背挺得笔直。细雨打湿了他的发梢,几缕黑发贴在鬓角,衬得那张清瘦的脸愈发苍白。他抬眸看了王兰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却让王兰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香囊里的东西,是你放的。”林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王兰的瞳孔骤然收缩,尖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那香囊是我给天赐求的平安符,怎么可能有问题!”
“平安符?”林渊轻笑一声,指尖指向地上那撮香囊燃烧后剩下的灰烬。灰烬里,隐隐有几点暗红色的碎屑,在雨水中滋滋作响,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气,“用阴槐木混着生狗血磨成的粉,裹着养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蛊虫卵,这叫平安符?”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哗然。
阴槐木、生狗血,都是养邪物的东西,沾了祭祖的吉时,简直是大不敬!
王兰的脸彻底白了,浑身发抖,却还在嘴硬:“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林渊的目光转向沈天昊。
沈天昊站在人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林渊居然能一眼看穿香囊的猫腻,更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任人拿捏的赘婿,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发难。
他上前一步,挡在王兰身前,冷声道:“林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一个坐轮椅的废人,懂什么阴槐木、蛊虫卵?我看你是嫉妒天赐,故意在这里挑拨离间!”
“嫉妒?”林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转动轮椅,缓缓往前挪了两步。轮椅扶手处的七颗玉石,此刻震动得愈发厉害,隔着薄薄的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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