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长生,我不是不让你爸治。可你得现实一点。癌症……治不好的。我舅公也是胃癌,花了三十多万,受了那么多罪,最后还是走了。人财两空。”
这话像一根针,刺进陈长生心里最疼的地方。
他知道妻子说得对。他上网查过,胃癌中期的五年生存率不到50%。
这意味着,有一半的可能,花了二十万,父亲受尽手术和化疗的痛苦,最后还是留不住。
可那是他爸啊。
那个在他小时候骑自行车接送他上学的人;那个在他高考前每晚给他热牛奶的人;那个在他结婚时掏出所有积蓄说“别委屈了人家姑娘”的人;那个在孙子孙女出生时,笑得眼睛都看不见的人。
“如果……如果不治,”陈长生的声音发抖,“我爸最多还能活一年。如果治,可能能活三年五年,也可能只有一年。但至少……至少我们尽力了。”
“然后呢?”李静问,“然后我们欠一屁股债,房子没了,孩子上学成问题,我们下半辈子都在还债中度过?长生,我们不是两个人,我们有孩子。子轩才七岁,子涵才五岁。他们的未来怎么办?”
她走到陈长生面前,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冰凉。
“我理解你,真的。”李静哭着说,“可你能不能也理解理解我?理解理解这个家?如果我们现在三十岁,没孩子,我陪你砸锅卖铁都行。可我们有孩子啊……”
陈长生看着妻子。三十五岁的李静,眼角已经有了细纹,鬓边有了白发。
她原本也是个爱美的姑娘,现在一年舍不得买一件新衣服,用的护肤品都是超市的便宜货。
她教书很认真,带的班成绩总是年级前几,可职称评了五年才评上,因为“名额有限”。
她也苦。只是平时不说。
“让我想想。”陈长生最终说,“让我再想想。”
周末,陈长生带着孩子们回父母家。
父亲看起来瘦了些,但精神还行,正在阳台上浇他那些花花草草。
母亲在厨房忙碌,说要包饺子,因为“孙子孙女爱吃”。
吃饭时,父亲突然说:“长生,我的病,别治了。”
陈长生筷子掉在桌上。
“爸,你说什么呢……”
“我打听过了。”陈建国平静地夹了块排骨,放到孙子碗里,“这病治不好,还要花很多钱。咱们家什么情况我知道。你和静静那点工资,还房贷车贷,养两个孩子,已经够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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