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苑总部,第七观测站,静室。
陈墨在一种奇特的“悬浮感”中恢复了意识。不是身体的悬浮,而是意识的——仿佛漂浮在温暖与冰寒交织的海洋里。一股中正平和的暖流护持着他的心脉,如同坚实的河床;而另一股深沉、悲怆、带着铁锈与尘土气息的冰凉意念,则像河床深处奔流不息的水,承载着他即将溃散的魂识。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映入眼帘的是柔和却非自然的光源,以及线条简洁、布满隐晦符文的金属天花板。
“醒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旁边响起。
陈墨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支离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似玉非玉的平板,上面流光闪烁。她看起来比在槐镇废墟时更加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支离……小姐?”陈墨的声音沙哑干涩,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抬起手指都异常困难。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感觉身体异常“轻”,仿佛某种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大半。
“别动。”支离放下平板,走了过来,“你命源亏空超过七成,魂体不稳,能醒过来已经是奇迹。”她伸出手,指尖凝聚一点银光,点在陈墨眉心。
一丝清凉注入,陈墨感觉精神稍微清醒了些。他看到了放在床边矮桌上的两件东西——那支暗红色的判官笔,以及那个断臂的陶人士兵。陶人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如同风化的岩石,唯独那双空洞的眼窝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其微弱的、冰蓝色的火星。
“它们……”陈墨挣扎着想问。
“笔是你的,暂由你保管,但已加了三重封印,在你恢复前无法动用,也建议你不要再轻易动用。”支离语气平淡,“至于这陶人……战魂耗尽力量,已陷入最深沉的‘归寂’。能否再次唤醒,何时唤醒,都是未知数。”
陈墨心头一紧,槐镇最后的画面涌入脑海——冰蓝战旗的燃烧,陶人士兵的决绝冲锋,灰雾之手的漠然缝合,还有那声仿佛来自灵魂尽头的叹息……
“门……那个白影……‘裁缝’?”他喘息着问。
支离沉默了几秒,走到窗边,窗外是规苑总部特有的景象——悬浮的符文平台,穿梭的制式飞梭,以及远方笼罩在朦胧结界中的奇诡建筑群。
“‘裁缝’的事情,不是你现阶段该深究的。”她背对着陈墨,“那是位于认知界限之上的‘不可言说者’之一。祂出手缝补门径,意味着事件的危险等级已超出常规处理范围。你能活下来,已是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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