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间狭小、破败的出租屋时,天际已泛起一层冰冷的鱼肚白。陈墨反锁房门,拉紧窗帘,将自己隔绝在这暂时的、脆弱的堡垒内。身体上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仍在高频震颤,反复回放着仓库中的每一个细节——那粘腻的黑暗,那凝实的恶意,以及最后那道冰冷、精准、如同判决般的信息流。
他靠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闭上眼,尝试内视自身。
意识沉入那片新生的“土壤”。代表他自身存在的微光,比之前似乎凝实了少许,边缘处多了几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在缓慢呼吸般的律动。那是主动释放“规则微扰”签名后留下的痕迹,像是某种身份的烙印,更清晰,也更……显眼。牌局残留的烙印如同黯淡的伤疤,依旧附着在微光深处,但似乎被新生的、源于现实的鲜活生命力覆盖、调和,不再那么刺目和充满“异物感”。而最核心处,那一丝独特的、能够扰动既有规则的“微澜”,似乎也因这次主动而冒险的运用,变得更加活跃,如同细小的火苗,虽微弱,却顽强地跃动着。
代价是,他感觉到一种更深层的“暴露”。仿佛自己从一个模糊的影子,变成了黑暗舞台上被一束特定灯光标定出的、不那么起眼但确实存在的角色。恐怖联盟的“观测列表”,绝非善意的保护伞,而是标注着“有待研究”的实验体标签。
他回忆起信息流中的关键词:编号(模糊噪点)、次级“赌局”幸存、自主规则扰动萌芽、扰动潜力、现实锚点……
“次级赌局?”陈墨咀嚼着这个词。自己经历的那场生死牌局,对他们而言只是“次级”?那么,是否存在更高级、更恐怖的“赌局”?而“自主规则扰动萌芽”和“扰动潜力”,无疑指向了他身上最特殊、也最可能引来祸端或“兴趣”的东西。这或许是他生存的依仗,也是最大危机的来源。
至于“现实锚点过度不稳”,结合之前的猜测和血腥命案现场残留的规则污浊,陈墨有了更清晰的推论:恐怖联盟或其下属存在,在现实世界的直接活动似乎是受限的,过度激烈的交互会破坏某种平衡,引来不可预知的后果(也许是现实规则的排斥?或是其他力量的干预?)。所以他们需要“缓冲节点”(如那个仓库),需要更隐蔽、更间接的方式(比如通过被污染者或特定仪式)来施加影响。那个保安的死亡,很可能就是一次失败的、过于粗暴的“交互”尝试,或者是某个低层次存在的失控行为。
那么,自己的“扰动潜力”,是否意味着他有可能以更微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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