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及门把手,冰凉,坚硬,带着金属特有的、与周遭虚无格格不入的“实在感”。这种触感是如此平凡,平凡得让陈墨感到一阵眩晕和强烈的不真实感。身后的黑暗是绝对的虚无,而眼前这扇门和把手,却带着日常世界物理规则的冷漠回馈。
李衡和林柚屏住呼吸,紧盯着他的手。林柚甚至无意识地抓住了李衡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陈墨深吸一口气——尽管这片黑暗虚空里,空气的存在感都稀薄得可怜——手腕微微用力,向下压去。
“咔哒。”
一声清晰、干脆、没有任何异常回响的锁舌弹开声。
门把手转动了。
紧接着,那扇磨砂玻璃的木门,带着老式合页轻微的、有些干涩的“吱呀”声,被他向内推开。
光线,温暖柔和的日光灯光线,瞬间涌出,驱散了门前的黑暗。光线并不刺眼,却让在绝对黑暗中待了不知多久的三人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声音也随之清晰起来。
中央空调风口持续而平稳的“嗡嗡”低鸣,窗外隐约传来的、被厚重玻璃过滤后的城市背景音——那是一种混合了极遥远车辆驶过、风吹过高楼缝隙的、近乎白噪音的模糊声响。甚至,还有一股极其淡的、属于办公室的气味:纸张、静电、清洁剂,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木料味道。
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无比正常、无比宁静的日常办公场景。
门内,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米白色的地毯有些磨损,但干净。实木办公桌宽大厚重,上面摆放着电脑显示器(屏幕是休眠状态的纯黑)、笔筒、一叠文件、一个陶瓷茶杯。椅子是真皮的,微微转向一侧,仿佛主人刚刚起身离开。靠墙是高大的书柜,里面塞满了书籍和文件夹。墙角摆着几盆绿植,叶子有些蔫,但还活着。百叶窗半开着,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能看到远处其他大楼零星亮着的窗户和霓虹灯牌。
一切都和他们记忆中任何一家普通公司的总经理室别无二致。甚至比他们公司那个更显庄重、整洁。
这过于强烈的“正常”,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刚刚经历了血肉符文、搏动肉瘤、镜中鬼影和虚无黑暗的三人神经上。没有暗红光,没有扭曲的墙壁,没有窥视的眼睛,没有蠕动的不明物。只有平静到近乎死寂的日常。
陈墨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的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衣服上沾着尘土和干涸的污迹,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有血丝,与眼前这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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