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我爸的公司,赚很多钱。
他说他想开音乐会,在全世界巡演。
那时他的眼睛很亮,还没有被那些药物侵蚀得浑浊。
后来他的病发作了,钢琴课停了。
那架斯坦威在客厅里落了灰,盖着白色的绒布。
手机又开始震动:“回家,现在。”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关机键。
第二天中午,我在ICU外的长椅上被护士叫醒。
她告诉我,林子轩醒了。
但那句“醒了”没有任何好消息的意味,因为她的表情很凝重。
我冲进去。
子轩哥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我走到床边,轻声叫他:“子轩哥?”
他转过头,看向我。
然后,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那种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恐惧。
他猛地往后缩,扯动了输液管,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别过来!”他尖叫,声音嘶哑.
“你们都想杀我!赵瑞呢?王硕呢?他们在哪儿?他们是不是在外面等我?”
护士冲进来按住他,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他的身体在白色床单下扭动,像一条被钉在砧板上的鱼。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已经没有我了,没有我们从小到大的记忆,没有那个会笑着说“我又在吃糖豆了”的少年。
只有恐惧,和无尽的混乱。
“器质性精神障碍。”医生在门口对我说。
“伴有严重的被害妄想和攻击倾向,需要转入封闭病房,长期治疗。
而且......可能会逐渐丧失认知功能。”
“能好吗?”我问。
医生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职业性的悲悯,“很难说,即使能稳定下来,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每天都去看他。
每次他都在不同的状态里。
有时候会突然安静下来,看着窗外的树,眼神空洞。
有时候会抓住我的手,指甲嵌进我的肉里,低声说:“嘉豪,我告诉你,烟里有毒,赵瑞给我下毒了。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
我每次都这么说。
但这句话毫无用处。
就算我相信他,也救不了他。
一周后,父亲让我回家。
他说我们必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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