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皮肤上。
我试着弯曲那根手指,疼。
这种真实的痛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苍蝇被困在颅骨里,横冲直撞。
手机震动起来。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父亲。
N个未接来电了,之前的我都没接。
因为子轩还在抢救。
因为我那会儿满手都是血。
因为我不敢。
但现在那道门关着,护士说至少还要两小时,所以我滑开了接听键。
“嘉豪。”父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里有细微的麻将碰撞声,还有女人的笑声,“你在哪儿?”
“市立医院,ICU外面。”我的声音干哑得不像自己的。
“子轩哥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像是他站了起来,走远了些,背景音里的嘈杂被隔绝开来。
“林家的那个孩子?”父亲的语调没什么变化。
“严重吗?”
“他后脑勺撞在石头上,流了好多血。医生说是开放性颅脑损伤,还有......还有癫痫持续状态。”
我说得很快,生怕说慢了就会忘记那些可怕的医学名词,“爸,你能不能过来一趟?还有,今天拓展营的时候,赵瑞他们......”
“嘉豪,”父亲打断了我,“我明天早上有个很重要的会,走不开。
这样,我让老周过去处理,费用不用担心,我来出。
你先照顾好自己,其他的等孩子脱离危险了再说。”
我盯着走廊尽头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爸,子轩哥是被欺负的。
赵瑞他们把他扔在竹林里,他发病的时候他们走了。
我要告他们,我要......”
“行了,”父亲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那种我熟悉的、不容置疑的重量.
“你现在脑子不清楚,先休息,我挂了。”
忙音。
嘟嘟嘟......
像是心跳监测仪平直的线条。
我把手机攥得死紧,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走廊里,中央空调出风口在我头顶,呼呼地吹着冷风,吹得我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我想起子轩哥的手,在救护车上,他的手也是这么凉,凉得像块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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