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神的刹那,一道银光闪过。他甚至来不及看清来人的面容,只觉得脖颈一凉,人头落地。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见自己无头的身躯被受惊的战马踏过,鲜血染红了初春的泥土。
混乱中,南诏军队的将领一个接一个倒下。副将被飞镖贯穿咽喉,骑兵统领被绳索套住脖颈拖入黑暗,还有些小将领在组织防御时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冷箭射穿心脏…
每一击都精准狠辣,直取要害。
当最后一声爆炸的回音消散在林中,那些黑衣人也如出现时一般神秘地消失了踪影,只留下满地尸骸。
幸存的士兵们惊恐地发现,粮车早已化为灰烬,赫连刚将军身首异处的尸体被踩踏得面目全非。
“将军死了!粮草也没了!”
“张副将呢?”
“赵统领也不见了!”
“百夫长!有没有百夫长还活着?”
呼喊声此起彼伏,却得不到任何有力的回应。士兵们惊恐地发现,所有能发号施令的将领,竟在刚才那场袭击中全军覆没。
没有了统一的指挥,士兵们只能依偎在小团体里,面面相觑,众人眼中均是恐惧和茫然。
粮草车还在燃烧,这意味着他们不仅失去了指挥官,连继续行军的根本也被掐断了。
死寂般的压抑中,不知道是哪个角落,一道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的声音响起,“我们…我们回南诏吧。”
一瞬间,所有人似乎眼睛都亮了。
回南诏!
对啊,主帅死了,粮草没了,还去支援什么西蜀?凭什么去送死?回家!现在只想回家!
“对!回南诏!”
“回去!这仗打不了了!”
“走!快走!”
…
犹豫和迟疑在求生的本能面前不堪一击。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下令,残存的士兵们开始自发地行动起来。他们丢弃了沉重的辎重,甚至抛下了行动不便的伤员,只想尽快离开这吃人的地方。
高处,隐秘的树林间,沈火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那些丢盔弃甲、争先恐后奔逃的士兵,眼神冰冷,“真是可笑至极,一群乌合之众,这也能叫做军人?无组织无纪律,就连同伴都能随意舍去,呵。”
南诏女皇倚仗这样的力量就想与虎谋皮,更是荒唐得令人发笑。
她不再多看那溃散的军队一眼,漠然转身,去跟她的兵汇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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