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中,何必再跑到省城花冤枉钱呢!”
白小川也安慰贺大叔说:
“大叔,只要药对症,你这病好治。以前我爸也得过像您这样的病,也咳嗽,也大口咯血,到省城经医院一看,医生说是肺结核,拿些药回来服用,不久全好了。”
经小川一说,贺大章也想起来在五六年秋季,白大哥是得过一场大病,他还特意让老伴收拾些小米和大枣拿上去看望白大哥。贺大章不再说什么,他心里晓得老伴和小川姑娘是在安慰他,宽他的心。
此刻,要按贺雷妈的意思,她连夜拉着车子就回贺村;可她心疼小川姑娘,怕累坏孩子,贺雷妈用商量的口气与白小川说:
“闺女,咱今儿就不往回赶,找个干店住下,休一宿明再走。”
白小川确实累得不轻,体力已经透支到极点,听大婶说要住下,欣然同意。小川在县城路熟,拉着架车来到城东关,找个最便宜的干店住下。
店家把贺雷妈领到一间房子前,用手一推破旧的双扇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您住这吧。厨房里有锅,有柴火,您可以烧水做饭,不再另加收钱。”
贺雷妈见屋里黑洞洞空落落的没有床,潮湿的地上堆些豆秸之类的柴草,她不由自主地说:
“好店只一宿,迁就住吧。”
今晚店里除贺雷妈他们外再没见有人来住店。白小川请店家点亮油灯,豆粒般大的亮光瞬间赶跑房间里的黑暗。白小川帮大婶把大章叔从架子车上扶到屋里躺下,又把架子车的下盘搬到屋里,然后去借火烧饭。白小川坐在灶间烧火,贺雷妈把带的干杂面锅饼切成片,向店家讨些食盐。水烧沸,贺雷妈把切好的锅饼下到锅里,再放进些盐巴,香喷喷的盐水烩馍即成。
白小川走路瞧病忙活一天也没能吃口热饭,此刻,闻着香喷喷热气扑鼻的盐水烩馍,顿时来了食欲,她和贺大婶各吃一碗,大章叔也吃下半碗。白小川收拾好碗筷刷了锅,又烧些热水,三个人烫过脚就睡下了。三个人和衣躺在豆秸上,和盖着一条破被子。白小川躺在棒硬硬的豆秸上,没有一丝睡意,听着大叔那均匀的鼾声,她睁大眼睛望着黑糊糊的屋顶棚发愣。她的思绪很乱,觉得贺大婶的命太苦…她又想起贺雷,仿佛看到贺雷在黑暗里望着她……想到远方的心上人,她更是没了睡意,分别时贺雷哥嘱咐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贺雷哥,你的嘱咐我会牢记的;可是,我一个弱女子又能帮大婶多少呢!贫穷落后,人们吃不饱饭,这可是个普遍现象,是个社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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