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天很争气,一直是响晴天。天好人多,手割肩挑与机械化相结合,田里的麦子转眼间粒粒归仓。六连接到命令,来助收的部队全部撤离农场,接下来的扫尾工作和夏种夏管,由农场里的“长工”和“临时工”们来完成。
六连撤离的时间定在夜间零点。不知上级首长为何要为六连选择这么个出发时间点,弄得全连将士前半夜不能睡觉,打好被包干等着出发。其实去掉蚊帐,想睡也睡不成,蚊子在空中像全天候飞机嗡嗡盘旋,趁谁防备松懈俯冲下来叮一口,撵走一拨又来一拨,防不胜防。蚊、人大战,蚊方损失惨重,无数蚊子以粉身碎骨的代价,换来战士们一丁点血液,没等吸收消化随即便牺牲在人的手掌下。以身殉职的蚊子没了知觉,再听不到同类们为失去它们而发出的悲哀声声;“负伤”的战士,伤处奇痒难忍,越抓越痒,抓破又疼起来。
午夜,部队准时出发。部队出发不久,上半夜人、蚊大战没合眼的将士们,此刻再也坚持不住,开始打瞌睡。贺雷紧跟在熊天碧身后走着,没走上两公里,眼皮开始打架,头脑阵阵犯迷糊,行进中不知不觉地被瞌睡虫俘虏……
贺雷做梦被推荐去上大学,战友们、冬华姐、白小川、贺富年来送他去学校。大家边走边议论他,羡慕他、鼓励他。贺雷心里抑制不住兴奋和喜悦,不停地挥手与战友告别,与曾冬华再见。白小川和他来到上海,面对高楼林立,大厦遍布,人头攒动的大上海,俩人不知去何处找上海交大。当他们正为难之际,沈大华满面笑容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沈大华领他们来到一座古色古香的大门前,这地方像是传说中的皇城故宫。他和小川紧跟在沈大华身后走进大院,见院内又是一番景色,假山巍峨,奇石嶙峋,林荫曲径通幽,到处是欢笑的人群。突然,小川放开歌喉高唱: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梢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人们随着她那委婉动听的歌声翩翩起舞……贺雷也随小川唱啊,跳啊!突然,嘭!贺雷觉得前额被什么东西敲疼,随即听见有人吼道:
“贺雷,你小子不好好走路,拿头撞我的枪干什么?想和它比比是它硬,还是你的脑壳硬不是?”熊天碧边走路边埋怨道。
贺雷从梦中惊醒,原来刚才自己是在做梦。他不可思议的是明明自己在走路,怎么还能睡觉,还能做美梦?他没了瞌睡,无精打采地走着。他心里似乎在记恨老熊,怨老熊搅了美梦。他想起上小学时的一篇课文,课文标题已记不得,只记得讲述红军长征的故事儿…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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