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急忙过去,见是满身泥浆的一个人。王老汉弯下身,在鼻孔处摸了摸,觉得还有些气息。一阵拍背摇肩,唤醒汪虎佳。问其是哪村的汉子,怎落这步天地?汪虎佳怎敢实情相告,声称是外地来寻亲,路上不慎盘缠被盗,几天粒米未进,无钱住店,行夜路遭风雨又迷方向,一路步行摸到这里。
王老汉信以为真,把汪虎佳搀扶到家里,让他灶间坐下,又拿床被子围他身上,倒碗开水,让他喝着,急忙烧火为他做饭。汪虎佳喝下半碗茶水,又吃些糊糊,心里好受许多。王老汉见汪虎佳一碗红薯糊糊下肚,气色好多了,知他是饥饿所致,身体并没大毛病。随安排汪虎佳好好休息,王老汉出门又去抓药。
王老汉走后,汪虎佳又吃碗糊糊。吃饱了,一夜没有合眼的他,此刻在暖烘烘的灶间,两眼皮开始打架。他强撑不住,顷刻间进入梦乡。汪虎佳一觉醒来见王老汉还没回来,王大娘坐在一旁守护着他 ,他心里很是感动。其实,汪虎佳并没睡多少钟头。心里有事的人,时刻保持着警惕,各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稍迷糊一会儿感觉过去了好长时间似的。
汪虎佳和王大娘唠会家常。当他得知陈家庄距劳改队不足七里路时,不由得心里一阵紧张。汪虎佳猜想,劳改队一旦发现他逃跑,一定会想到雨天道路泥泞不会逃出多远。万一派人在附近的村庄或是寻脚印追踪,那就遭了。再说,倘若我在这停留时间久了,也十分不安全。想到此,汪虎佳决定向大娘辞行。王大娘见留不住他,让他带上些干粮。汪虎佳辞别了大娘,朝着西边的天际走去。
汪虎佳从王老汉家出来,觉得浑身有了力气,步子迈得也快了 。正走着,他想到一个问题,白天赶路人多不安全。不如先找个地方休息,等天黑再上路。他望了望四周的原野,周围的村庄上空升起袅袅炊烟,野外空旷寂静无人迹 。此刻,汪虎佳很怕遇见人,有人出现对他就多份危险。大地原野被夜雨浸得湿漉漉的,上哪儿可以找到栖身之处呢?汪虎佳在心里思忖着来到一村庄旁,望了望环境,见离村庄半华里处有个不大的场院,场院里两个大麦桔垛吸引了他的视线。他意思到,雨天在野外只有生产队的场院里,或许还能找到一处干燥的去处。在豫东,有看场的习惯。夜间,派几个男社员,各自扛着各自的被窝来场院看护生产队里的财产,这叫护场。到了冬天,生产队为护场人御寒,在场院建两间房子,除供护场人住外,还可放些生产工具什么的。场院边的麦秸垛,饲养员掏草喂牲口留下的洞,也可避雨挡风。汪虎佳来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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