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许多孤苦无依的人,于是心生怜悯,从荒野中走出,帮人们摆脱贫困饥饿的困扰,使贫瘠的土地获得丰收,使病痛的人恢复健康,那是主宰的荣光。”
在阳光下,威利管事注视着牧师,牧师也死死盯着威利管事。
他听见管事说:
“您记得吗?两年前她就已经拯救了村庄,驱除了疫病。”
“那是主宰的眷顾!”阿米尔坚定道。但他的心愈发乱了。
熟悉的威利管事形象在此刻模糊了,变得有些陌生。
不仅是威利管事,连谷场在此时都有些陌生。
农夫们在捶打收割回来的禾穗,有人抱着禾捆露出笑容。
就连阳光也变得有些陌生。
他站在这里,仿佛格格不入,又像是在睡梦中半醒时的脱离感。
那些曾以为的,笃信的,主宰眷顾的事实,好像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一直以来的认知出现了裂隙。
“你想要窃取……神的威权?”阿米尔嘶哑道,眼中带着没休息好的血丝,脸色很不好看。
老威利缓缓摇了摇头,“是您,阿米尔阁下,您的圣水早已失去了效用,却仍窃用主宰的名义。”
“主宰赐予圣水……”
“您想说杰恩,是的,那是主宰的眷顾,只是……那是您祈求来的吗?”
老威利的话与远处农夫手里连枷捶打谷物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敲打着阿米尔,那声音本该让人感受到收割后的喜悦,此时却让他心烦。
“你是说……”阿米尔不敢相信他的话。这否定了自己一直以来的虔诚与信仰。
“那是埃拉瑞娅的怜悯。”
埃拉瑞娅。
阿米尔牧师又听到了这个称呼。
就是那个“她”。
牧师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凝视着老威利。
在这个贫瘠的村庄,他们是一对老搭档,想方设法维护村庄的稳定,向领主和教会争取农具、种子,收割季并肩清点田间的收获,税收日从农事官和教区执事那里为村民多留一些口粮,管事划给农夫荒地后,牧师会出借教会的农具,这是他们的默契。
现在那丝默契荡然无存。
阿米尔的神袍在阳光下近乎刺眼,老威利的亚麻布衣上沾着草秆与尘土,链接着这片土地,与谷场上的农夫们融在一幕,和谐自然。
烈日下,阿米尔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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