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掠过的风景,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新奇。
苏念慈却没有看风景。
从上车的那一刻起,她就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备状态。
这节小小的车厢,就是一个浓缩的、流动的“江湖”。在这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任何一个不起眼的人,都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她的目光,如同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
坐在他们斜对面的,是一家四口。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女人抱着个还在吃奶的婴儿,旁边还坐着个七八岁的男孩,正眼巴巴地看着别人手里的油纸包。他们面前的小桌上,只放着几个干巴巴的窝窝头。这是最典型的、淳朴的底层劳动人民。
过道上,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正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在看,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这是个知识分子。
而在车厢连接处,几个穿着破烂、眼神活泛的男人聚在一起,一边抽着烟,一边用晦涩的方言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地在人群中逡巡,尤其是在那些带着孩子的妇女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旅客身上停留。
苏念慈的心,猛地一沉。
人贩子!
虽然他们掩饰得很好,但那种独特的、寻找猎物的眼神,她实在是太熟悉了!前世在医院,她见过太多被拐卖后解救出来的孩子,那些孩子眼中的恐惧,和这些人贩子眼中的贪婪,是同一种罪恶的两面。
她下意识地将小石头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他完全处于自己的保护之下。
小石头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回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苏念慈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怕,然后指了指窗外,让他继续看风景。
她知道,这趟漫长的旅途,绝对不会平静。
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穿过田野,穿过村庄,穿过一座座黑漆漆的隧道。时间在单调的节奏中缓缓流逝。
白天,车厢里是喧闹的。人们聊天、打牌、吃东西,孩子们的哭闹声此起彼伏。到了晚上,大部分人都进入了梦乡。车厢里的灯光变得昏暗,只剩下车轮碾压铁轨的“哐当”声,和此起彼伏的鼾声。
苏念慈却丝毫不敢合眼。
她让小石头睡在最里面,自己则靠在外面,像一只警惕的母狼,守护着自己的幼崽。
她怀里揣着那五块钱、那封信,以及小石头那块能引来杀身之祸的玉佩。这些,是她们全部的身家和希望,绝不容有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