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的一位辈分极高的家老猛地站起身,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他双手紧紧握着紫檀木拐杖,将拐杖的底端重重地顿在榻榻米上。
“咚!”
“这是败家之举!东京的土地是无价之宝!现在的地价一天一个价,卖地就等同于割肉!西园寺家就算去借高利贷,也不能变卖祖宗和子孙的基业!”
右侧的高管阵营也面露难色。
远藤专务身旁的一名不动产部主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开口:“社长,现在的地价确实涨得太疯了。哪怕是我们手里那些两米宽的死胡同地块,每天的估值都在上涨。现在抛售,我们会损失巨额的潜在利润。董事会那边也无法交代啊。”
“是啊,社长。根据现有模型预估,东京的地价起码还能持续上涨一年以上,现在抛售的话……”
几十个人的反对声、质问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原本庄严的家族最高会议,渐渐变成了嘈杂的菜市场。几位倚老卖老的家老甚至离开自己的坐垫,向前迈出两步,试图利用人数和辈分的优势,逼迫修一收回成命。
“修一!你这是要把西园寺家推向深渊!”
“绝对不能卖!那是会下金蛋的鹅!”
喧嚣声鼎沸,充斥着贪婪与不解的嘶吼在广间的木质梁柱间回荡。
在这沸腾的声浪中。
一直静坐在修一侧后方阴影里的皋月,手腕微转。
她手中的那只骨瓷茶杯缓缓下落。杯底穿过空气,与下方的紫檀木托盘轻轻触碰。
“叮。”
发出一声极其微小、却清脆到了极点的碰撞声。
伴随着这声轻响,皋月从榻榻米上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因为刚才被压制的生理疲惫,站起的姿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感。白色的棉袜踩在蔺草编织的榻榻米上,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她就这样安静地站直了身体。
距离最近的远藤专务正张开嘴,准备反驳对面家老的话语。但他的余光捕捉到了那抹缓缓升起的深蓝色衣角。 他微张的嘴唇停滞在半空。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他迅速垂下视线,将双手平放在大腿上,腰背挺直,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放缓。
远藤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旁边正情绪激动的不动产部主管愣了一下。 主管疑惑地转过头,顺着远藤绷紧的侧脸向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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