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八年七月七日,上午九点。
东京,银座七丁目。
“S.A.水晶宫”的翻新工程正处于最喧嚣的阶段。
巨大的蓝色防尘网将建筑主体包裹得严严实实,里面风炮钻击打混凝土的哒哒声、起重机卷扬机的摩擦声、还有工人们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
这时,一辆印着“建设省”字样的灰色面包车,蛮横地横在了工地的大门口,挡住了正要进场的运渣车。
车门拉开。
七八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官员走了下来。他们戴着白手套,腋下夹着黑色的文件夹,脸上挂着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门口的警卫试图阻拦,但领头的中年男人只是亮了一下证件,警卫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抓起对讲机低声吼叫起来。
几分钟后,一个带着白帽的工头满头大汗地从围挡里跑了出来。
他和那些官员交涉了几句。
紧接着,工头的脸色变得惨白。他颤抖着手,按下了挂在胸口的紧急通讯器,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什么。
变化开始了。
并不像切断电源那样瞬间寂静,而是一种像瘟疫般蔓延的“瘫痪”。
先是门口的运渣车熄了火。
接着是一楼大厅里搅拌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随后,这种沉默顺着楼层向上攀爬。三楼的风炮钻停了,五楼的电锯声断了。
短短两分钟内,原本如同心脏般剧烈跳动的工地,就像是被注射了麻醉剂的巨兽,机能一层层地停止运作。
最后,只剩下顶楼的一台起重机还在不知情地旋转着吊臂。直到下面的信号员拼命挥舞红旗,那个巨大的钢铁手臂才在半空中僵硬地停住,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所有的轰鸣都消失了。
只剩下发电机空转的单调嗡嗡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谁是负责人?”
领头的官员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目光穿过那些不知所措、手里还拿着工具的工人,看向了那栋尚未完工的大楼。
“我是。”
工地现场监督小跑着过来,摘下安全帽,还没来得及递烟,就被对方抬手制止。
“接到举报,怀疑该建筑使用的防火材料等级不达标。另外,抗震结构数据与申报图纸存在出入。”
官员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即刻起,全线停工。配合整改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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