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可笑。
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竟然还没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沉得住气。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的血丝虽然还在,但那种疯狂的躁动已经消失了。
“你说得对。”
修一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电话。
“接瑞士信贷。”
电话接通了。那边的弗兰克显然也在亢奋中,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西园寺先生!上帝啊!您真是个天才!我们现在盈利已经超过了……”
“闭嘴,弗兰克。”
修一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关心现在赚了多少。我只关心一件事。”
“哪怕汇率反弹,也不要平仓。把现在的浮盈作为新的保证金,给我死死咬住。”
“另外,”修一顿了顿,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皋月,“帮我关注一下美国股市。如果有科技股因为这次汇率波动而错杀下跌的,给我列个名单。”
挂断电话。
修一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昂贵的古巴雪茄。
这是他珍藏了很久,一直舍不得抽的。
他剪开雪茄,点燃。
浓郁的烟草香味弥漫在办公室里。
“皋月,”修一吐出一口蓝色的烟雾,靠在椅背上,“你说,现在的健次郎在干什么?”
皋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下面依然在流动的车河。
“大概是在给银行打电话吧。”
她轻声说道。
“或者是……在那个堆满了园艺铲的仓库里,哭泣。”
……
与此同时。
大坂。西园寺重工。
厂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健次郎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听筒垂在半空中,发出“嘟嘟”的忙音。
就在刚才,他给三井银行、住友银行、甚至是平时看都不看一眼的信用金库都打了电话。
没人接。
或者说,没人愿意接他的电话。
所有银行的融资课长都在忙着开会,忙着核算手里的美元资产缩水了多少,忙着给像他这样的出口企业列“高风险名单”。
窗外,工厂的机器还在轰鸣。
那是为了赶工期而全速运转的注塑机和冲压机。每一声轰鸣,都意味着又消耗了一份昂贵的进口原料,生产出了一件在昨天还能赚钱、在今天已经注定亏本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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