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烟熏得焦黄。
“是瑞士那边打来的吗?”皋月轻声问道。
修一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他在女儿面前,早已没有了秘密。
“他们大概是来催保证金的。”修一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皋月,爸爸可能……撑不住了。那个大坝,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坚固。”
他低下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如果我现在平仓,虽然会亏掉大阪的工厂和千叶的地,但至少这栋房子还能保住。我们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
这就是他的底线。他可以输掉野心,但他绝不能输掉女儿的未来。
他可以忍受自己失去一切,家产、名誉、地位,这些都不重要,但唯独自己的女儿,他是绝对会堵上性命去守护的。
皋月没有说话。
她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父亲身边。
她伸出小手,从父亲的指间抽走了那支已经燃尽、快要烧到手指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她把那张一直拿在手里的纸,平铺在桌面上,盖住了那些红色的赤字。
那是一张手绘的日历。
九月。
上面的每一个日子都被划掉了,只剩下最后半个月。
在9月22日那一天,画着一个红色的骷髅头,旁边写着一行英文:JUdgment Day(审判日)。
“还有17天。”
皋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完全不像是一个12岁的孩子,倒像是一个经历了无数风浪的老船长。
“父亲大人,您知道为什么黎明前最黑吗?”
修一愣愣地看着那张日历。
“因为太阳就要出来了。它在积蓄力量,要把所有的黑暗都撕碎。”皋月伸出手指,按在那个红色的骷髅头上。
“美国人已经等不及了。竹下登先生的专机下周就要起飞。剧本已经写好,演员已经就位。”
“可是……”修一指着那部还在响的电话,“如果在这17天里,它再涨哪怕一点点……”
“那就让它涨。”
皋月打断了父亲。
她抬起头,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修一感到陌生的火焰。那不是疯狂,那是绝对的、近乎神性的理智。
“父亲大人,我们现在就像是在海底憋气。”
“肺很疼,脑子很晕,感觉快要死了。只要浮上去换一口气,就会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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