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漉把扫帚靠在廊边,小跑着过去。
路上千漉回忆出,崔昂好像说的是“站住”这两个字。
千漉进去前,拍了拍身上的灰,迈进书房,垂首立在门边:“少爷。”
崔昂嗯了声,屈指,在案上叩了叩。
千漉看去,桌上摆着一壶茶,杯已见底,顿时会意:“少爷,我这就去换壶热茶来。”
心想,一定是自己扫地太投入了,崔昂来了都没听见。
出去时,在廊下遇见青蝉正捧着茶盘走来。千漉驻足看去,见她端茶进了书房,便知没自己的事了,从另一头绕回去,拎起扫帚便溜了。
千漉平日不进内室伺候,许多消息都是从秧秧那儿听来的。
比如,崔昂时隔一个多月来了,当天晚上,居然宿在了远香轩。
起初,丫鬟们在常妈妈与芸香的压制下,还能憋住,可一日接着一日,崔昂每逢初一十五来,却次次独宿。
下人们难免私下议论:少爷与少夫人莫非生了龃龉?为何来了却不与少夫人同房?
崔昂这样,卢静容心中反而是轻松的。
在外人看来,他给了正妻应有的体面。至于不同房,正合她意。
如今,一切都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里。
卢静容的心境,较之新婚时已有些不同。
她渐渐觉得,崔昂此人,并非表面看着那般冷,至少仍在顾全她这正妻的颜面。
其实卢静容也并非完全排斥做崔昂的妻子,只是还没准备好罢了。
想来,再过些时日,待心中前尘旧事真正放下,她或许也能在这崔府里,好好过日子了吧。
但“夫妻不合”这个信号被丫鬟们接收到之后,底下难免有人动了心思。
几个丫头便时常穿着鲜亮衣裳,发间簪子也换得勤,脸上更是精心装扮过了,总爱往远香轩附近打转。虽不敢明着往前凑,却总有法子叫自己的身影在少爷眼前多晃两回。
几番下来,崔昂有所察觉,不过淡淡几句训诫,便叫那几个存了念想的丫头个个红了眼眶,满面羞惭地退了下去。
之后,再无人敢过去招崔昂的眼了。
千漉瞧见青蝉、织月、含碧三人几日都红着眼睛,心道,崔昂那是好惹的?
他那张嘴,可是状元的口才。
这下好了,被说得芳心破碎,里子面子一齐丢了。
院子就这么点大,什么事能瞒得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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