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瘦,眉眼间有倦意,但目光锐利,盯着她看了几息,才道:“听说你要面奏一事,与霍家旧案有关?”
“是。”她从怀中取出荷包,打开,取出那张拓印纸,双手捧起,“臣所奏,并非翻案,而是呈证。此为柳沟屯田产清册之拓本,证明霍远山将军名下三百二十亩祖田,确属合法登记,且租银八年未缴,共计三千八百四十两白银,流向不明。”
皇帝接过纸,身旁太监忙上前展开。他眯眼细看,手指在“内务府采办司”一行停了停。
“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回陛下,此件出自《山河医考》一书背面压痕,经臣反复拓印还原而成。原书为民间医者所著,内容涉及山川物产,臣因研究药材分布曾借阅,偶然发现异样,遂深入查证。”
“民间书页背后,怎会有户部内部清册?”皇帝声音冷了几分。
“臣不敢妄断。”她低头,“但臣走访旧吏,查访霍家旧部,多方印证,均指出当年田产清算拖延、文书残缺、租银无踪。更有老吏直言,负责此案文书流转的小吏不久后暴毙,其家眷失踪。种种迹象表明,有人刻意掩盖租银去向。”
皇帝沉默片刻,将纸递给身旁掌案太监:“交户部核对原件。”
“陛下,”她忽然抬头,“若原件已毁,或被隐匿,此拓本亦可为证。臣愿以医官之名担保,此物非伪造,字迹排列、格式、用语,皆符合弘治年间户部档册规制。若有疑,可召现任户部老吏比对笔迹与纸张。”
皇帝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灰掉落的声音。
“你一个女医官,”他终于开口,“为何插手军政旧案?”
“因为霍云霆。”她答得干脆,“他是忠良之后,也是臣的未婚夫。臣不信他父亲会谋反,更不信他会贪墨军粮。这些年他为朝廷查贪缉盗,出生入死,若因其父冤案终身不得昭雪,何以服众?何以励将士之心?”
皇帝眉头一动。
她继续道:“臣非为私情哭诉,而是以事实陈情。田契在,租银失,经手官员升迁,死者闭口,活者缄默——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借机吞没公帑,还借霍家冤案掩人耳目。若不查,国法成空文;若查,未必不能牵出更大蛀虫。”
她说完,重新低头,双手垂于膝上,不再多言。
皇帝久久未语。
殿外忽有风掠过,吹得帷帐轻晃。一片雪花从高窗飘入,落在她肩头,瞬间化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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