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婚。”
“那为何要跪?”她声音不高,“赐婚是恩典,不是罪状。”
那人喉结滚动一下,没答。
她又问:“皇后今日脉象如何?”
那人一怔:“这……小人不知。”
“太医院判王崇德今早去请脉,说我开的方子见效,皇后已能进半碗粥。”她顿了顿,“你们来之前,可去看过她?”
那人摇头。
她点点头,转向霍云霆:“你昨夜查祠堂纵火,查到几处灯油痕迹?”
“三处。”他答。
“每处多少滴?”
“一处七滴,一处五滴,一处九滴。”
她嗯了一声,转回头:“七、五、九,加起来二十一。二十一,是‘成双’的数,也是‘毁’字拆开的笔画数。”
那人听不懂,只觉后背发凉。
她没再说话,只把药箱提起来,换了个手,让铜扣正对着圣旨那卷明黄。
铜扣反光,刺得捧旨那人眯了下眼。
他手一抖,圣旨一角垂下来,露出底下一行朱砂小字:“钦此”。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息。
然后她伸手,不是接旨,而是从药箱取出一把小银剪——不是裁药纸的,是剪绷带的,刃口薄,闪着冷光。
她捏着剪柄,把剪尖抵在圣旨卷轴末端,轻轻一压。
卷轴红绸裂开一道细口,露出里面竹芯。
她松手。
剪子收回药箱。
捧旨那人抖得更厉害了:“萧……萧姑娘,这……这是圣旨……”
“我知道。”她答,“所以我没剪开它。”
那人喘了口气。
她又问:“刘瑾今早可去过坤宁宫?”
“去了。”那人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忙捂嘴。
她点头:“他去时,皇后刚喝完药,正睡着。”
那人不敢应。
她把药箱换回左手提着,右手从袖中抽出那支素银簪,簪尖朝下,在圣旨卷轴裂口处轻轻一挑。
红绸掀开一点,露出竹芯上刻着的几个小字:“永乐十七年制”。
她把簪子插回鬓边,动作自然,像拂去一粒尘。
然后她开口:“念。”
捧旨那人如蒙大赦,忙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朗声读道: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 萧氏婉宁,医术精绝,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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