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第一课,现在开始。”
她抬手,指向药圃中央那株最高的蒲公英。
蒲公英顶着毛茸茸的白球,在风里轻轻摇晃。
风大了些。
白球忽然散开,无数小伞乘风而起,飘向宫墙之外。
萧婉宁仰头看着,一缕发丝被风吹到眼前。
她抬手,用银簪别住。
簪尖微凉,抵着太阳穴。
她没动,只看着那些小伞,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像一群挣脱了线的纸鸢。
霍云霆忽然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
两人并肩而立,影子投在地上,融成一片。
李淑瑶默默拾起地上那支赤金点翠蝴蝶钗,没戴回头上,只用帕子仔细包好,揣进袖中。
阿香踮脚,摘下蒲公英茎上最后一片嫩叶,放进药箱。
风停了一瞬。
药圃里,只剩陶缸水面,一圈圈涟漪,缓缓荡开。
萧婉宁抬起手,指向那缸水。
“看。”她说,“水动了。”
缸水晃动,倒映着天光云影,也倒映着她和霍云霆并肩而立的身影。
身影在水波里微微扭曲,却始终相连。
她没再说话,只把药箱提得更稳了些。
铜扣在日头下,亮得灼眼。
这时,宫墙外又传来锣声,还是三响,但比刚才更急,锣音劈叉,像锣面被砸出了裂痕。
阿香脸色发白:“小姐,这回是……”
“是催命锣。”萧婉宁把药箱合上,铜扣“咔哒”一声,“锦衣卫急召,三次不至,视同抗命。”
她提起药箱,往宫门走。
李淑瑶跟上:“我送你。”
“不用。”她脚步不停,“你带她们,把蒲公英根挖出来,洗净,晾在药圃南墙下。太阳晒到申时,收进陶缸。”
李淑瑶顿住,没再跟。
萧婉宁走出药圃,霍云霆已不见人影。宫道空旷,积雪扫净,青砖地上只余两行靴印,一深一浅,深的是霍云霆的,浅的是她自己的,一直延伸到朱雀门内。
她沿着靴印走,药箱悬在腰侧,随着步伐轻轻晃,铜扣磕在木面上,发出“嗒、嗒”两声脆响,像掐着时辰打更。
路上遇见两个扫雪的杂役,见她来了,忙退到道边,垂手而立。她没停步,只目光扫过他们冻红的手背——左手食指第二节有茧,右手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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