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冷静得像在审案。
“问题在哪?”
“在‘皇上赐药’这个由头。”霍云霆指着第一条,“只要能证明这不是皇上旨意,那就是欺君之罪。”
“可怎么证明?”
“找人证。”他说,“那个送药的司礼监太监,我已派人盯住了。只要他再私下见人,就能抓个现行。”
“还有呢?”
“火房的备份药渣,是你找到的。这份化验记录,是你做的。再加上李小姐的口供、小太监的供词、王崇德不肯签字的条陈——这些加起来,已经能拼出一幅完整的图。”
萧婉宁听着,忽然道:“等等。你说王院判不肯签字?”
“对。刘瑾要他写条陈,他当场摔笔。”
她嘴角微微扬起:“老头儿还挺硬气。”
“不止硬气。”霍云霆道,“他还留了底稿。”
“什么?”
“一份没盖印的原始文书,藏在他书房暗格里。上面写着‘医者仁心,岂分贵贱’八个字,是他亲笔。”
萧婉宁怔住,随即眼眶有点发热。
她想起初入太医院时,王崇德对她冷脸相向,骂她“胡闹”“荒唐”,可每次她提出新疗法,他虽嘴上反对,夜里却偷偷翻她的医案笔记。
原来他一直都在看。
原来他从未真正否定她。
“这份底稿,能用吗?”她问。
“能。”霍云霆点头,“只要他愿意拿出来作证。”
“他会的。”她轻声说,“为了医道,他会的。”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阿香那种蹦跳的节奏,而是稳重、快速的步伐。
霍云霆立刻警觉,手按上绣春刀柄。
门被推开,陆炳一身便服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
“出事了。”他开口,“王崇德被人劫了。”
萧婉宁猛地站起:“什么?!”
“就在回家路上,一辆黑篷车冲出来,七八个蒙面人动手,把人拖上车就走。巡街官兵追了一阵,丢了。”
“什么时候的事?”霍云霆问。
“一个时辰前。”
“方向呢?”
“往西。”
霍云霆与萧婉宁对视一眼——又是西边。
“刘瑾动手了。”她咬牙,“他知道王院判手里有东西。”
“现在怎么办?”陆炳看向霍云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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