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霆把四个肉包子放在食盒里,用油纸包得严实,又在外头裹了层布巾。他站在医馆后巷的石阶上,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偏西,风从东边吹来,带着点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他紧了紧肩上的药箱带子,那是萧婉宁的,刚才进宫时她没顾得上拿,他就顺手提了出来。
巷口有小贩收摊,推着车慢悠悠走远,车轱辘压过青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响。霍云霆没急着走,就站在那儿等。他知道她会从宫门出来,也知道她不会快步跑,更不会哭鼻子抹眼泪——哪怕被人指着脊梁骨说通敌卖国,她也能笑着讲个糖画的故事哄皇帝松口。
可这一回不一样。
不是因为她差点被定罪,也不是因为刘瑾倒了台,而是他在殿外看着她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她眼角有一点光,一闪而过,像风吹动水面上的星。
他懂那是什么。
是累到了极处,又强撑着不塌下来的样子。
所以他没说话,只把药箱递过去,低声说了句:“走,我请你吃肉包子。”
她说:“两个。”
他说:“四个。”
然后两人并肩往回走,谁也没再提宫里的事。
回到医馆,阿香已经把堂屋收拾干净,炉火正旺,锅里炖着药,香气混着柴烟味在屋里打转。她见两人进门,咧嘴一笑:“哎哟,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御前打起来呢!结果瞧这模样,倒像是去赴宴回来的。”
萧婉宁脱下外裳挂在架上,道:“你家小姐命硬,阎王都不收。”
“那是!”阿香把碗筷摆上桌,“再说了,有霍大人在,谁敢动您一根汗毛?昨夜我都听见了,他在院墙外站了半宿,靴子都没脱,就靠在树下盯着窗子。我说您要是个贼,早吓跑了。”
霍云霆正在倒茶的手顿了顿,咳嗽一声:“胡说什么。”
“我说实话嘛!”阿香吐了吐舌头,转身进了厨房。
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萧婉宁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窗外天色渐暗,屋内灯光昏黄,映得她侧脸柔和。她忽然笑了笑:“你说,咱们是不是挺奇怪的?”
“怎么?”他问。
“别人经历这种事,要么抱头痛哭,要么吓得睡不着觉。”她抬眼看他,“我们倒好,头一件事是商量吃几个肉包子。”
他坐到对面,放下杯子:“你不饿?”
“饿。”她点头,“但不止是饿。”
他没接话,只是静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