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床上那人忽然抬了下手,声音虽弱,却清晰:“让她留下。”
内侍愣住:“可是外面……”
“我说,让她留下。”床上人重复,语气不容置疑,“其他事,不必她管。”
萧婉宁站在原地,手指轻轻抚过药箱边缘。她没动,也没说话,只看了眼床上人。
那人闭着眼,眉头依旧锁着,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些。
内侍低头退开,快步走了出去。
外头的喧闹声渐渐远了,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挡了回去。
萧婉宁走回床边,重新打开药箱,取出一块干净布巾,浸了温水,轻轻搭在那人额头上。动作轻缓,像是怕惊扰什么。
“您刚才那一句‘让她留下’,说得挺有力气。”她随口道,“看来精神比早上强些了。”
床上人没睁眼,嘴角却微微动了动:“你说话也挺有力气,敢让我别碰奏折。”
“病人都该听大夫的。”
“可我是皇上。”
“在我这儿,您先是个病人。”
两人之间静了片刻。
他忽然笑了声,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倒是不怕我。”
“怕您做什么?”她拧干布巾,换了个角度敷在他后颈,“我又没做亏心事。倒是您,再这么熬下去,迟早要做亏心事——比如哪天上朝晕倒在龙椅上,吓坏一群大臣。”
他没接话,但肩膀松了些。
萧婉宁收起布巾,坐到一旁的小凳上,从药箱里拿出一本册子翻看。是她随手记的药理笔记,纸页已经有些发毛,边角卷起。
“您刚才说,我是第一个敢这么跟你说话的人?”她头也不抬地问。
“嗯。”
“那您以前听的那些话,是不是都像哄孩子?”
他沉默了一会儿:“差不多。”
“难怪睡不着。”她合上册子,“心里全是别人想让你听的,自己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换谁也得憋出病来。”
他又不吭声了。
但她知道他在听。
窗外的槐树影子慢慢挪了位置,阳光从窗棂间斜切进来,照在床脚的铜兽首上,反出一点光。
萧婉宁起身,走到药炉前看了看,揭开盖子,药汁正咕嘟冒泡,颜色清亮,气味微苦带香。
“这药煎得正好。”她说,“待会儿凉到温热,就能服了。”
她取碗盛药,试了试温度,端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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