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她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了什么,赶紧咳嗽两声掩饰,“我是说……你身为锦衣卫,职责所在,理应保护医者安全。”
他盯着她后脑勺看了会儿,忽然说:“我记得你说过,最怕动物突然袭击。”
“现在不怕了。”她把药箱扣上,“因为我手里有药,心里有底。”
“那你怕什么?”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我怕你下次再这么莽。老虎不是犯人,不会听你喝令停步。”
“可我会听你。”他跟着站起来,试了试手臂,“你说走,我就撤;你说扎,我就拖住它让你动手。”
她转头看他,阳光透过树叶照在他脸上,一边干净利落,一边沾着泥和血痕。她伸手,在他脸颊上抹了一把。
“脏了。”她说。
他没躲,反而笑了:“你要帮我擦?”
“想得美。”她把手在袖子上蹭了蹭,“下次采药带块帕子,别总让我替你收拾。”
“我不带帕子。”他认真道,“我只带纸条。”
她一愣:“什么纸条?”
“昨夜写的那张。”他从怀里摸出来,展开给她看,“‘梦见你煮粥,咸了’——你还记得?”
她瞥了一眼就推开:“谁稀罕看你做的梦。”
“可你收了我的纸条。”他叠好塞回去,“还特意揣在荷包里走了半天山路。”
“那是……不小心掉进去的。”
“那你为什么不扔?”
她瞪他:“你话怎么这么多?伤员就该老实点。”
“我一老实,你就嫌我没精神。”他背起空竹篓,“我现在精神得很,还能再战一头虎。”
“你敢去试试,我就把你当试验品配新麻药。”
“那我也认。”他迈步往前走,“反正你下的药,我闭眼都敢吃。”
她跟在后面,看他走路姿势还算稳,才放下心。走到半道,她忽然问:“你小时候是不是常打架?”
“嗯?”他回头。
“你身上旧伤不少。”她说,“刚才缝的时候看见的,肩胛、肋下都有疤。”
“锦衣卫哪有不挨刀的。”他淡淡道,“活下来就行。”
“可我不想你只是活下来。”她声音低了些,“我想你好好活着。”
他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她站在林荫里,杏色襦裙被风吹得轻轻摆动,手里拎着药箱,眼神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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