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信,我是不明白。你平日冷着脸,一句话能说三个字绝不啰嗦,现在怎么……”
“现在怎么突然说这些?”他接过话,“因为我昨晚差点没扛住。左臂那道伤,其实不止是箭擦的,是穿过去了。我没告诉你,是怕你慌。可我在巡营时,手臂发麻,眼前黑了两次。我知道,我要是倒下,没人能替你挡住那些暗箭。”
她猛地站起身:“你伤还没好?那你刚才还去巡营?!”
“事情得办。”他淡淡道,“我不去,账就对不上,人就抓不住。等他们都清了,我才能安心让你在这儿行医。”
她盯着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去撩他袖子:“让我看看。”
他没躲,任她扯开衣襟。绷带已经被血渗出一圈暗红,边缘发硬,显然是反复活动撕裂了伤口。
“你疯了!”她低吼,“这种伤该躺着,不是到处走!”
“我没事。”他反倒劝她,“真疼我会说。再说,我不也让你给我包了吗?你手艺好,止得住血。”
她气得手抖,转身翻药箱,取出新纱布和药粉,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坐好!别动!”
他乖乖坐着,嘴角却翘了下。
她一边拆绷带一边骂:“你是不是觉得逞强很威风?是不是觉得流点血就能当英雄?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真出事,我……”
话到嘴边,她猛地刹住。
他却接了下去:“你怎么办?”
她不答,低头处理伤口,手却慢了下来。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忽然说:“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你怕依赖别人,怕一旦靠了谁,就会失去自己。你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闯过来的,对吧?可我现在告诉你——你可以靠我。我不是要你变软,是要你明白,有人愿意替你扛事,不是因为你不行,是因为我愿意。”
她手一顿,药粉洒了一点在桌上。
“你不用非得坚强到谁都不要。”他声音低了些,“我可以是你累了能歇脚的地方。”
她没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屋外,操练声渐渐远去,阳光移到了门槛上。一只麻雀跳进来,啄了两下地上的药渣,又扑棱飞走。
她重新缠好绷带,动作轻了,像是怕弄疼他。缠到最后,手指不小心碰到他掌心,他没缩,反而轻轻合拢,将她指尖裹住。
她没抽,也没动。
“以后有事,提前说。”她小声说,“别等快倒下了才告诉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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