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屋里一下子静了。
李婆子瞪大眼:“谁给你的钱?”
“是个穿灰袍的,脸没露全,在后巷口等我……”陈三声音发颤,“他说要是我不照做,就告诉您我偷拿药材换酒喝……我……我确实……拿过一次……”
萧婉宁闭了闭眼。她早知道药房有漏洞,可没想到有人敢拿病人的命填坑。
霍云霆冷笑一声:“收了钱,办了事,还想装无辜?你知不知道,那一锅药是给城南刘家老太太煎的?人家瘫在床上三年,靠这方子才缓过气。你这一手,差点让她当场断气。”
陈三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抖得像片秋叶。
李婆子也慌了神:“大人,我真没撒谎啊!老孙头跟我说的,我信了才转告陈三……我哪知道这是害人!”
老孙头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我!我没传话!我昨夜根本没出门!”
“那你身上的泥是从哪儿来的?”霍云霆突然问。
“什么泥?”
“你左脚靴底,沾着井边那种黑黏土,还有草屑。”霍云霆走近一步,“你今早告假回家,说是老娘病了。可我刚派人去你村子里查过——你娘好好的,还在地里摘豆角。”
老孙头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萧婉宁从袖中取出那个烧焦的布包,摊在桌上:“这里面是掺了断肠草的紫菀碎末。你藏灶底,想毁证。可你忘了,井台湿巾和你身上这件褂子,是一块料子裁的。”
她盯着他:“你偷阿香的衣服,假扮她去烧火,留下痕迹引开我。再借她的名义传假话,让陈三停用药材。你以为做得干净,可你漏了三件事——时间对不上,脚印留了痕,还有,你太急着脱身。”
老孙头瘫坐在地,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霍云霆环视一圈,声音沉了下来:“你们三个,一个贪财,一个轻信,一个蓄意作伪。今天这事若不是萧大夫查得细,明天就有病人送命。太医院容不下这种人,我锦衣卫也容不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往桌上一拍:“从今日起,医馆归锦衣卫协管七日。所有进出药材,双人查验,登记画押。若有再犯,直接送衙门问罪。”
陈三哭出声:“大人饶命!我愿受罚!”
“罚?”霍云霆冷眼看去,“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罚?抄十遍《大明律》,扫一个月药渣,扣三个月工钱。这是轻的。要是再让我抓到你手脚不干净,别怪我一刀削了你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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