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她越想越不对。阿香中的是断肠草毒,发作极快,按理说尝药后半个时辰内就会呕吐昏厥。而她是在辰时三刻左右发病,算下来,毒性应在卯时初就已入体。
可李婆子说,那人出现在厨房是二更天——也就是发病前好几个时辰。
时间对不上。
除非……那根本不是阿香。
她脚步加快,回到药房,从柜子里找出阿香平时穿的那件青灰褂子。衣服挂在角落,干干净净,一点烟火气都没有。她翻看袖口,发现线脚整齐,毫无磨损。
她又去查阿香昨晚换下的衣裳。那是件杏色短襦,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她拿起闻了闻,有淡淡的皂角味,是洗过的味道。
可如果是她自己去烧火,怎么会换回来还洗了衣服?
她站在床边,盯着熟睡的阿香看了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掀开她右手袖子。手腕内侧有一道浅红印子,像是被什么勒过。
她眼神一沉。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陈三端着一碗药渣过来。
“萧大夫,这是刚才煎完的残渣,按您吩咐,送来给您过目。”
萧婉宁接过,低头看。药渣里有北沙参、麦冬、玉竹,五味子壳也齐全,唯独不见紫菀的纤维。
“这药是你煎的?”
“是,我亲自看着火候,足足熬了两炷香。”
“紫菀呢?怎么没见?”
“您不是说……那味药有问题,让我别放吗?”
萧婉宁抬眼看他:“我几时说的?”
“今早您出门前,不是交代过我,说紫菀可疑,暂停使用?”
“我没说过。”
陈三脸色一变:“可……可您明明——”
“我今早根本没出过药房门。”萧婉宁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划过,“你听见谁传的话?”
陈三嘴唇哆嗦:“是……是李婆子,她说您让告诉我的……”
萧婉宁立刻转身往外走。她穿过院子,直奔厨房。李婆子正搅着粥锅,抬头见她来,笑着打招呼:“萧大夫,粥好了,要不要盛一碗?”
“你今早跟陈三说了什么?”
“啊?”李婆子一愣,“我说……您不让用紫菀了,让他煎药时跳过这味。”
“谁让你传话的?”
“没人啊,是……是早上扫地的老孙头说的,他说听见您在药房里跟人提了一句。”
“老孙头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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