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没接话,只是把镜子小心包好,放进药箱夹层。那里还藏着她的听诊器和体温计,现代的东西她从不示人,如今却愿意让这面古镜与它们同眠。
“你别总把自己逼得太紧。”他忽然说,“我知道你在准备复试对策,但也要留条退路。若明日他们真要压你,我不介意直接闯进去把你带走。”
“带走?”她挑眉,“你是锦衣卫,不是绑匪。”
“差不了多少。”他嘴角略扬,“大不了换身粗布,扛上就跑。你不是常说,活人比规矩重要?”
她笑出声来,“你这话说得倒像阿香教的。”
“她前日来找我,说你三天没好好吃饭,夜里还在改方子。我罚了她半个月扫院子,结果她临走前塞给我这个。”他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大人,小姐不吃肉,您得哄。”
萧婉宁一口茶差点呛出来,“这丫头!”
“所以我今日特意绕道城南老字号买了酱牛肉,放在门外食盒里,你待会记得吃。”他语气如常,仿佛只是交代一件公务。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冷硬外壳下藏的那点暖意,正一点点渗出来,像冬日晒到背上的阳光,不烫人,却足够驱寒。
“霍云霆。”她轻声叫他名字。
“嗯?”
“你其实……挺会疼人的。”
他一愣,随即别开视线,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胡说什么。我是怕你累倒了没人治病,我才麻烦。”
她笑而不语。
两人静了片刻,她起身走到窗边,将镜子摆在案上,对着晨光试了试。镜面清晰,映出她眉眼轮廓,也映出身后那个挺拔的身影。
“你知道吗?”她望着镜中影像,“我以前照镜子,总觉得自己像个冒牌货。穿这身衣服,说这些话,治这些病,都不像原来的我。可现在……我觉得能对得起这张脸了。”
他走到她身后,没有靠得太近,声音却落得很稳:“你本来就不需要像谁。你是萧婉宁,救得了人,也护得住自己。这就够了。”
她转头看他,正迎上他的目光。那双平日冷峻的眼里,此刻没有刀光剑影,只有坦荡与坚定。
“所以,别怕他们设局。”他低声说,“有我在外头盯着,没人能动你。”
她点点头,没再说谢字。有些话不必出口,彼此心里都明白。
这时,门外传来阿香的声音:“小姐!陈六郎回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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