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针,在犊鼻与阳陵泉各刺一针,手法极轻,几乎像是蜻蜓点水。可就是这么一下,他膝盖里那股常年盘踞的冷涩感,竟缓缓化开,取而代之的是微微发热。
“这……”他动了动腿,惊讶得差点站起身,“我能感觉到血流过来了。”
“神经传导恢复了。”她拔针收尾,用棉球按住针眼,“您这腿不算重,只是寒湿久积,加上年纪大了代谢慢。每月扎两次,配合艾灸,能延缓退化。”
王崇德坐在那儿,活动着手臂双腿,脸上神情从惊异到震撼,再到一种近乎敬畏的沉默。他行医四十年,见过无数名医大家,也练就一双识人慧眼。可今日这一套针法,竟让他生出“从未见过”的感觉。
“你这些手法,师承何处?”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没人教。”她收拾银针,一根根归位,“我自己试出来的。现代医学讲神经分布、肌肉走向,我把这些和经络对应起来,慢慢调整角度和深度。扎多了,就知道哪里该深、哪里该浅。”
“现代医学?”他皱眉,“可是海外之术?”
“算是。”她笑了笑,“不过用的还是咱们老祖宗的针,道理也没跳出《内经》框架。只是换了个思路看问题。”
王崇德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针眼。小小两个红点,不起眼,却让他半辈子积累的认知摇晃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昨夜翻阅她开给那位“假瘫”老人的方子:黄芪补气,当归养血,地龙通络,独活祛风——药理扎实,毫无花哨。可偏偏加了个“每日仰卧抬腿十次”,这等叮嘱,别说太医院,就连民间郎中也极少提及。
当时他还觉得荒唐,如今看来,竟是与这套针法一脉相承:不止治病,更要让人动起来。
“你可知太医院现在是怎么教针灸的?”他缓缓道。
“大概猜得到。”她擦净手,“背穴位、练手法、考典籍,三年五年不出错,就算合格。”
“对。”他苦笑,“可他们扎了一百个病人,手法标准如一,疗效却千差万别。为什么?因为他们眼里只有书,没有活人。而你不一样。”他抬眼盯着她,“你扎的是‘人’,不是‘穴’。”
她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下针前,先摸了我的肌肉松紧,看了我的姿势习惯,甚至数了我的呼吸次数才动手。这不是规矩里的,是你自己悟的。”
她没应话,只把银箱合上,轻轻拍了拍盖面。
“我年轻时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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