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拖到卧床才肯延医……你所言,句句戳中要害。”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放在桌上推过去:“这是我命人整理的江州三县医户名录,共有二百六十七家,其中国手寥寥,多数勉强糊口。你若有心,可从中挑选弟子,我允你在州学旁设‘医讲堂’,每月两课,由官府供纸笔灯油。”
她翻开册子,指尖划过一行行名字,心跳微微加快。
“我可以教?”她问。
“你来定内容。”孙廷章道,“讲什么,怎么讲,全由你做主。只一点——不准收束脩。”
她笑了:“我本就没打算收钱。”
“那便说定了。”他端起酒壶,又给她满上,“明日我就发告示,就说‘女医萧氏开坛授业,凡有志习医者,无论男女,皆可报名’。”
她举杯相迎,这一次,酒未入口,笑意已先到了眼角。
霍云霆坐在亭外石凳上,手里捏了根草茎,一边嚼一边看水面上的浮萍。听见里头笑声传来,他抬了抬眼皮,嘴角也跟着动了动。
这时,一名小厮快步走来,低声说:“霍爷,厨房问,那道‘雪耳炖鸽’还要不要端上来?”
“端。”他吐掉草茎,“她爱吃这个。”
小厮应声而去。霍云霆重新靠回石凳,仰头看了看天。日头正好,云薄风轻,连空气里都飘着股清甜味。
亭中,萧婉宁正指着册子问:“若有人从乡下来听课,住处怎么办?”
“州驿有空房。”孙廷章答,“我可批条子,让他们住七日,超期自付。”
“那……能不能再加一条?”她略一思索,“凡女学生,优先安排住宿?”
孙廷章一怔,随即朗声笑起来:“好!就依你!凡女子来学者,不仅优先住驿,每人每月还补三百文灯油钱!”
她惊喜:“当真?”
“当真。”他抚须而笑,“你为女子撑伞,我岂能袖手?”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如旧识重逢。
酒过三巡,菜剩一半,孙廷章忽然压低声音:“萧姑娘,老夫还有一事相托,不知你可愿听?”
她放下筷子:“大人请讲。”
“城西有座‘慈幼堂’,收养孤女十余人。其中三人患了咳症,久治不愈。太医署派去的大夫说是肺痨,可我瞧她们气色尚可,不似重症。你若得空,能否去看看?”
她立刻点头:“现在就能去。”
“不急。”孙廷章摆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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