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宁刚把药箱从柜子里取出来,外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抬头,门已经被撞开,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冲了进来,鞋都没穿全,脚后跟踩在鞋帮上。
“萧大夫!救救我娃!”妇人声音发抖,脸白得像纸,“他烧了一夜,水都灌不进去……刚才还抽起来了!”
萧婉宁放下药箱,伸手去接孩子。小身子烫得吓人,嘴唇发紫,呼吸一断一顿的。她指尖搭上手腕,脉搏细弱得几乎摸不到。
“昨晚上吃什么了?”她问。
“就喝了点米汤,别的没吃……”妇人抹着眼泪,“前天村里有人病倒,说是伤寒,我们怕沾上,连门都没敢出。”
萧婉宁低头看了看孩子的舌苔,又翻开眼皮瞧了瞧。她转身打开药箱,掀开最下层的暗格——那里放着几瓶现代带来的退烧针剂,还有抗生素。她取出一支,对着光检查了一下药液是否澄清。
“你先别哭。”她说,“孩子还能救,但得快。”
她用酒精棉擦了擦孩子的肌肉,一针推了进去。动作干脆利落,没半点犹豫。
妇人咬着嘴唇,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孩子脸。屋里静得能听见油灯芯爆了个小火花。
过了约莫一盏茶工夫,孩子忽然哼了一声,眼皮颤了颤,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脸颊上的潮红也开始褪去。
“他……他是不是好些了?”妇人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萧婉宁点点头:“烧退了,命保住了。但这几天不能离人,得继续用药。”
她正说着,门口又挤进几个人。有老有少,脸上都带着惶色。
“听说你这儿治好了高烧抽搐的娃?”一个老头拄着拐杖问,“我家孙子也这样,昨儿半夜开始烧,现在人事不省。”
“还有我家侄女,吐了一天一夜,水都喝不下。”
“我媳妇今早起不来床,浑身疼得直叫唤……”
话音未落,外面又传来喧闹声。一群人抬着个竹床进来,上面躺着个少年,满脸通红,嘴里胡言乱语。
萧婉宁站起身,扫了一圈诊室。条凳不够坐,有人蹲在地上,有老人靠墙站着,小孩趴在娘怀里哼唧。空气里混着汗味、药味和焦糊的炭火气。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铺开纸笔。
“听好了。”她声音不高,但压住了嘈杂,“你们带来的人都有热症,症状相似,很可能是同一种病传开了。我现在没时间一个个细问病因,只能先按统一方子处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