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作为林昼,那是你人生最大的创伤。二是心脏剥离——作为阿木必死,那是你灵魂被撕裂的瞬间。”
他停顿,然后轻声说:
“而泉水会选择……更深刻的那一个。”
林昼走到泉边。幽蓝的光芒映在她脸上,让皮肤看起来像半透明。她能感觉到泉水在呼唤她,那种呼唤来自血脉深处,来自肩上黯淡的胎记。
“如果我拒绝呢?”
“你会被永远困在泉水边,像那些亡灵一样,一遍遍重复最痛苦的记忆,直到灵魂磨损殆尽。” 阿努比斯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事实,“试炼之路没有‘退出’选项。要么前进,要么……成为这里的一部分。”
林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泉水散发出的、类似檀香和铁锈混合的奇异气味。
“我需要怎么做?”
“走进泉水,让水淹没头顶。” 阿努比斯说,“然后,坚持住,不要昏迷,不要逃避。无论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记住——那只是记忆,不是现在。你是观察者,不是承受者。”
“听起来不像容易的事。”
“从来都不容易。” 他看向她,金眸在幽蓝水光的反射下显得深邃,“但这是你必须面对的,林昼。如果你想活下去,如果你想……理解我们之间的一切。”
林昼沉默了几秒。她脱掉鞋子——虽然不知道在这个空间里是否有必要,但这是她的仪式感。然后卷起裤脚,赤脚踏进泉水。
触感冰凉,但不像水,更像某种粘稠的凝胶。泉水淹没脚踝时,记忆碎片开始涌入:片段式的画面,模糊的声音,零散的情绪。都是她作为林昼的童年记忆,无关紧要的日常。
她继续向前走。水到膝盖,到大腿,到腰部。
记忆变得密集。青春期的不安,学业压力,第一次对考古产生兴趣的那个午后,祖父在博物馆里教她辨认象形文字……
水到胸口。
父母的画面开始出现。不是死亡,是更早的幸福时光:父亲把她扛在肩上逛集市,母亲在灯下给她读故事书,一家三口在尼罗河畔野餐……
林昼感到眼眶发热。她咬紧牙,继续向前。
水到脖颈。
记忆突然切换。
不再是林昼的人生。
是阿木必死。
神庙的走廊,熏香的气味,第一次见到阿努比斯显形时的震撼,他指尖触碰她肩膀的温热,星空下的誓言,婚礼那夜红色纱幔在风中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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