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盖大小,弧形,边缘有细密的锯齿状结构。
“尸甲虫蜕壳。”林昼低声说,用放大镜观察,“圣甲虫的近亲,古埃及丧葬仪式中象征复活的神圣昆虫。但这里……太多了。”
整个地面都被这种蜕壳覆盖,层层叠叠,像铺了一层死去的星空。奇怪的是,没有任何活体,也没有粪便或食物残渣,仿佛这些甲虫在这里集体蜕壳后便消失无踪。
“它们每三千年蜕壳一次。”阿努比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上一次,是你离开的时候。”
林昼动作一顿。她没有回头,强迫自己继续工作:拍照,测量壁画尺寸,记录每一处异常。
然后,她才将目光真正投向那三幅壁画。
第一幅占据了墙面左半部分。
画中场景是某个神庙的内殿,光线从高窗斜射,在石柱间投下斑驳影子。阿努比斯——依然是白袍金眸的人类形态——正从身后拥抱着一个女子。女子侧着脸,看向画面外的观者,唇角含笑,眼神明亮。
林昼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张侧脸……鼻梁的弧度,下巴的线条,甚至眼角那颗微小的痣,都和她镜中的自己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发式:画中女子编着复杂的古埃及发辫,缀着青金石与黄金的发饰,而她是一头及肩的黑发。
女子右肩的衣料被刻意描绘得轻薄透明,底下透出清晰的狼头印记——和林昼肩上的胎记,分毫不差。
壁画下方有一行铭文:
“新王国第十八王朝,年历第三循环,尼罗河泛滥季第二月第十日。”
“阿努比斯于此立誓:‘吾之神性、权柄、永恒时光,皆可为汝之祭品。’”
“守墓人阿木必死应誓:‘吾之生命、记忆、轮回之权,皆可为汝之囚笼。’”
“阿木必死……”林昼念出这个名字。发音在舌尖滚过时,竟有种古怪的熟悉感,像在梦中反复呢喃过的词语。
“在古埃及语里,意为‘不被死亡接纳者’。” 阿努比斯走到她身旁,声音平静,但林昼听出了底下压抑了三千年、几乎凝固的波澜,“一个悖论的名字。守墓人本该侍奉死亡,却偏偏被死亡拒绝。”
“所以她……”
“所以她活了很久,久到不该活那么久。” 他看向壁画,金眸映着幽蓝微光,“久到引起了其他神祇的注意,久到……违背了生死轮回的法则。”
林昼移向第二幅壁画。
画面中央是一具打开的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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