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不是新裂开的,是原本就存在、被精细修补过的古老裂痕重新绽开。
裂隙中渗出光芒,金红色,如熔岩,如鲜血。
风中的声音变了。
沙暴的呼啸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吟——古老、破碎、用古埃及语诵念的低吟。林昼听不懂具体词句,但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那是沉睡的记忆,是基因里刻录的语言本能。
她听懂了几个词:
“归来……”
“契约……”
“审判……”
“偿还……”
低吟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从沙粒中渗出,从岩壁中回荡,从石门深处涌出。随着低吟变得清晰,猎犬们停下了逼近,它们伏低身体,金眼中流露出某种近似敬畏的神情。
石门中央,狼头图腾下方的区域开始向内凹陷。
不是门在打开,是岩石在融化、重组,形成一个勉强可供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内一片漆黑,但那黑暗是活的一—在蠕动,在旋转,深处有点点金光闪烁,像遥远的星空。
林昼肩上的胎记在这一刻平静下来。
剧痛消失了,灼热褪去了,只剩下温热的、稳定的搏动,与石门内部的心跳声完全同步。搏动在传递一个信息,一个简单而直接的召唤:
进来。
她看向缝隙。黑暗中的金光在变幻形状,隐约勾勒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尽头有更大的空间,有壁画的反光,有……
有个人影。
背对着她,站在阶梯尽头,白袍的下摆无风自动。人影没有回头,但林昼知道,对方在等她。
“林博士!别进去!”艾哈迈德的喊声再次传来,这一次更近了。她从眼角的余光看见,越野车竟然没有离开,而是试图朝她开来,但在沙地中举步维艰。
猎犬们又开始移动,这一次不是逼近她,而是包围了越野车,阻止它靠近。
它们在保护这道门。或者说,在保护“门开启的仪式”不被干扰。
林昼深吸一口气。沙暴的空气带着浓重的没药味,还有一种铁锈般的金属气息。她看向手中的密封袋——里面是父亲日记的复印件,那一页摊开着,母亲的字迹在风沙中颤动:
“不要逃。”
“转身,走进沙暴中央。”
她合上密封袋,塞回背包。然后做了二十六年人生中最违背理性、却最顺应本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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