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茂德突然用生硬的英语说,“曼尤特·哈卜会移动。沙丘是活的,它会吞掉标记,改变方向。没有向导,你们只会死在沙漠里,连变成祭品的资格都没有。”
空气凝固了几秒。
林昼从背包里取出那张莎草纸的复印件——原件已妥善保管。她递给哈桑:“这上面的文字,您认识吗?”
老人接过的瞬间,手指明显颤抖。他没有读阿拉伯文,而是死死盯着下方的圣书体,嘴唇无声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然后他猛地抬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林昼:
“守墓人……你是守墓人的后代?”
“您知道这个词?”
“我祖父的祖父说过。”哈桑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在部落最古老的歌谣里,有这么一句:‘当守墓人之血回归沙海,猎场的门将为祭品而开。’女士,你不是去勘测,你是去献祭——要么献上自己,要么献上别人。”
林昼肩上的胎记突然剧烈灼烫。她咬牙忍住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个考古学家,想弄清父母死亡的真相。”
哈桑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沙漠的风都停了。然后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无力,有认命,还有一种古老的、代代相传的责任感。
“加三倍报酬。”老人最终说,“我和马哈茂德带你们到猎场边缘,最多两公里外。再近,不行。还有……”他看向林昼,“如果你肩上有‘那个标记’,在它开始流血之前,你必须回头。”
“流血?”
“守墓人标记碰到不该碰的东西时,会流血。”哈桑不再解释,转身开始检查皮卡的车况,“一小时后出发。现在,你们最好检查所有设备——那里,电子设备会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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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两辆车驶离公路,轧上松软的沙地。
越是靠近帝王谷,反常的迹象越多。
首先消失的是声音。没有风声掠过岩壁的呼啸,没有沙粒滚动的窸窣,连越野车引擎的轰鸣都仿佛被什么吸走了,变得沉闷而遥远。艾哈迈德试图播放音乐缓解紧张,车载音响只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接着是生命迹象。来时的路上还能看见蜥蜴在岩石间窜动,秃鹫在高空盘旋。进入谷地五公里后,一切都消失了。没有昆虫,没有飞鸟,甚至连耐旱的骆驼刺都稀稀拉拉,叶片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白色。
“看地面。”林昼突然示意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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