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像仪,两个贝都因向导——老哈桑和儿子马哈茂德——检查油桶水箱。沙漠的夜风渐强,细沙拍打车身沙沙作响。
林昼靠坐引擎盖,手机屏幕亮着冷光。卫星地图显示,坐标点位于帝王谷北部一片空白区域——无等高线,无地貌标注,像被从数字世界抹去。
但切换二十年前老版本地图时,那片区域出现模糊阴影:规则几何轮廓,比例符合古埃及神庙黄金分割。
“天气不对劲。”老哈桑指向西边天际。
林昼抬头。落日余晖将云层染成病态橘红,边缘翻滚污浊灰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帝王谷堆叠。
“气象预报说未来三天晴朗。”艾哈迈德皱眉。
“沙漠不说谎,人才说谎。”马哈茂德突然开口,年轻脸上神色凝重。他用阿拉伯语快速说了几句,老哈桑翻译时声音发紧:
“我儿子说,这种云叫‘死神之袍’。只在阿努比斯的猎场起沙暴时出现。上一次是二十年前,一支德国考古队进去……再没出来。”
林昼想起父母出事时间。二十年前。
“我们只在边缘。”她重复道,更像说服自己,“地表扫描,采样,记录。不入地下,不碰结构。天亮前回来。”
艾哈迈德欲言又止,点头。老哈桑和马哈茂德对视,默默上车。
越野车驶离集结点。后视镜里,开罗灯火缩小成朦胧光晕,最终被升起的沙尘吞没。前方,黑暗如巨兽张口。
林昼靠车窗,右肩胎记又开始灼热。
这一次,灼热有了节奏——缓慢坚定的搏动,像沉睡了太久的心脏在苏醒。随着车轮碾过沙地每一米,随着帝王谷轮廓在夜色中渐显,搏动越发有力,几乎与她心跳同频。
她低头翻开父亲考古日记。硬皮封面斑驳,内页泛黄,字迹清晰。
最后一页有内容的那张,日期是出事前三天:
“第7日。门自己开了。没有机关声响,没有岩石摩擦,就像……它一直在等,等到不耐烦了。门后不是墓室,没有陪葬品,没有壁画。只有星空——不对,不是星空,是悬浮的光点,金色,像眼睛。成千上万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它们同时说:‘你来了,守墓人。’”
“我问:‘你们是什么?’”
“最中央的那双眼睛——最大,最亮,金色里泛着血色——回答:‘我是被你囚禁在此三千年的——’”
字迹在此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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