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被七月的连绵阴雨泡得发亮,林非晚站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伞沿滴落的水珠顺着她攥紧伞柄的指缝往下滑。
雨幕里,应是德的身影从巷口茶馆缓步走出,藏青色短袖被雨水洇出深浅不一的痕迹。
林非晚看着越走越近的男人,攥紧了手中的银行卡。
她想,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会跟应是德借钱。
其实她早就知道的,应是德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应是德年轻的时候要比现在的余碎还要帅上几分,他仗着自己的这张脸,搞大了镇上不少女人的肚子。
他花心滥情在镇子上是出了名的,后来不知怎么了,又迷上了炒股,赔了不少。
现在想想,那时候她跟应是慈真是慌不择路,一脚踏入了这个深渊。
“钱准备好了?”应是德的声音裹挟着雨声,带着轻慢,在离林非晚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目光扫过她紧攥银行卡的手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贪婪弧度。
林非晚的指甲几乎要掐进银行卡里,塑料边缘在掌心勒出深红的痕。
她抬头看向应是德,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滑下,像一条吐信的蛇。
“只有十万块。”她声音发颤,却竭力挺直脊背,“再多的我也拿不出来了。”
应是德低笑一声,伸手去接银行卡的瞬间,突然攥住她的手腕。
林非晚猛地一颤,伞掉在地上,雨水顷刻间打湿了她的长发。
“松手。”她声音冷得像冰。
应是德反而凑得更近,手上的力度大的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折断:“打游戏那小子只给你十万?”他恶劣地轻笑,“不可能吧?”
林非晚试图抽回自己的手:“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你如果去骚扰他,就等着收人家的律师函吧。”
应是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喉间滚出粗粝的笑声,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几分:“律师函?林非晚,你当我是吓大的?”
她看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恶意,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疼。
“当年的钱早就连本带利还清了。”她咬着牙,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你还想怎么样?”
应是德的笑声在雨里炸开,带着黏腻的恶意:“还清?林非晚,你是不是被雨水泡傻了?你带着那小子来揍我,全镇子的人都看我笑话。”他指尖用力碾过她手腕内侧的皮肤:“只要我还是你舅舅一天,你就得让那臭小子给我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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