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已经做了安排。尽管这安排可能是监视多于保护,但至少,这让他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了一点点。他没有问沈冰是怎么知道他家情况的,以警察的能力,查到他家的情况并不难。
“我……” 聂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道谢?显得苍白。承诺?他自身难保。询问案情?他知道沈冰不会说。
“处理好自己,别给我添麻烦,就是最大的帮忙。” 沈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地丢下一句,然后不再停留,转身,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聂枫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呆立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思绪。时间紧迫,他必须抓紧。
他忍着痛,快速处理伤口。先用矿泉水小心冲洗,然后咬牙用碘伏消毒。当冰凉的碘伏触及翻卷的皮肉时,剧烈的刺痛让他浑身一颤,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但他只是闷哼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消毒,撒上消炎药粉,用干净的纱布覆盖,再用绷带仔细包扎好左臂的伤口。后背的伤他勉强够到几处,简单处理了一下,更深的地方只能暂时作罢。做完这些,他已经疼得几乎虚脱,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他吞下两片止痛药和消炎药,就着凉水咽下,又强迫自己吃下一个面包和两个卤蛋。食物下肚,带来些许暖意和力量,眩晕感减轻了一些。然后,他迅速脱掉身上那件沾满血污、几乎成了布条的破烂运动服,换上沈冰带来的干净衣裤。衣服是深灰色的,有些旧,但很干净,尺码基本合适,穿上后,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也少了几分逃犯的狼狈。
将换下的血衣和处理伤口的废弃物仔细包好,塞进背包底层,聂枫背起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藏身一夜的废墟角落,然后从后窗翻出,沿着断墙,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地面,很快消失在黎明前更深的黑暗与废墟的阴影之中。
他没有立刻前往和沈冰约定的“老地方”——河堤南废弃水塔,那太显眼,也太容易被预测。沈冰让他二十分钟后离开,是算准了时间,也可能是一种试探。他在纵横交错的拆迁区废墟和棚户区边缘复杂巷道里穿行了近一个小时,不断变换方向,绕了好几个大圈,确认身后没有“尾巴”,才在晨光微熹之时,接近了南边的那条小河。
河水浑浊,泛着灰绿色的泡沫,在晨风中散发出不太好闻的气味。河堤是土石垒砌的,年久失修,杂草丛生。那座废弃的水塔矗立在河堤尽头的一片荒地上,红砖结构,锈迹斑斑,塔顶的水箱早已破败不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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