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通风管道内壁布满油污和厚厚的灰尘,空气混浊,弥漫着一股铁锈、机油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味。管道狭窄逼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沈冰在前,聂枫紧随其后,两人在绝对的黑暗中,凭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和触觉,艰难地向前爬行。
身后远处,隐约还能听到打手们气急败坏的叫骂和凌乱的脚步声,但被复杂的管道系统阻隔,变得模糊不清。聂枫的左臂和后背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那是嵌在皮肉里的霰弹铁砂带来的,每一次肌肉的牵动都带来尖锐的痛楚。他咬着牙,尽量放缓呼吸,减少动作幅度,同时尝试着将体内那缕微弱的内劲,引导向伤处。温热的暖流流过,刺痛感稍有缓解,但内劲太过微弱,无法将铁砂逼出,只能暂时镇痛和防止感染恶化。
爬行了大约十几米,前方带路的沈冰停了下来。聂枫能感觉到,她似乎在侧耳倾听着什么。他也屏住呼吸,将内劲凝聚双耳,努力捕捉着管道外的动静。
除了管道内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外面似乎异常安静。但这种安静,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没有了刚才的喧嚣,没有了打手搜寻的动静,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某种大型机械运转时的嗡鸣,以及……隐约的人声?
沈冰回过头,即使在绝对的黑暗中,聂枫也能感觉到她锐利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她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在沾满灰尘的管道内壁上,轻轻划了几下。聂枫勉强辨认出,那是一个箭头符号,指向下方,然后是一个耳朵的轮廓。
意思是:下面有情况,注意听。
聂枫点了点头,虽然知道沈冰可能看不清。他再次集中精神,将内劲催发到极致,努力捕捉着下方传来的任何细微声响。
嗡鸣声更清晰了,似乎是某种大型排风扇或者发电机的声音。而人声,也渐渐变得可辨。是几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交易时特有的谨慎和试探。
“……货,就在这里。纯度,九成以上,老规矩,坤沙将军的‘招牌’。” 一个声音略带沙哑,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聂枫心中一动,这个声音……他隐约有些印象,似乎在哪里听过?是了,在那个充斥着血腥和喧嚣的地下拳场,那个透过对讲机,决定他下一场对手和奖金的声音!虽然此刻更加清晰和平静,但那独特的语调,聂枫绝不会认错——是八爷!他果然在这里!
“八爷的货,我们自然信得过。”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浓重的外地口音,有些生硬,但语气同样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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