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摇摇头,“估计也由不得你看清楚。反正,那东西签了,就等于把命交出去一半。自己……心里有个数。”
聂枫点点头,将这些带着血腥气的叮嘱,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钱……怎么拿?”
“赢了,当场结。现金。输了……”小武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聂枫熟悉的东西——那晚在机修厂,那个被拖走的少年眼中,曾有的绝望。
“我明白了。”聂枫再次点头。他看着小武,看着对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挣扎,忽然问道:“你为什么没去?”
小武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他猛地转过头,避开聂枫的目光,盯着地上那摊乌黑的油污,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干涩的声音:“我……不能倒。”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倒下了,小文……就真的没活路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道尽了一个少年肩上,那无法承受之重。他或许也曾被那高额的奖金诱惑,被绝望逼迫,站在悬崖边凝望过深渊。但最终,对弟弟的责任,对“活着”的执念,让他死死抓住了悬崖边的荆棘,哪怕双手被刺得鲜血淋漓,也没有松手,跳下去。
聂枫沉默了。他看着小武佝偻而紧绷的背影,看着那洗得发白、沾满油污的工装,忽然觉得,这张黑色名片,重逾千斤。
“我走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安慰或鼓励的话。那些话,在此刻,都显得苍白而虚伪。他只是将书包背好,最后看了一眼小武将那张清单紧紧按住的裤袋,转身,朝着修车铺外走去。
“聂枫。”小武忽然在身后叫住他。
聂枫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小心。”小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情绪,“活着回来。”
聂枫的背影微微一顿,然后,他抬起手,在空中很轻地挥了一下,算是回应。接着,他不再停留,迈步走出了修车铺,走进了门外凛冽的寒风和铅灰色的天光里。
他没有立刻回家,也没有去学校。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消化着从小武那里得到的信息,感受着口袋里那张黑色名片,隔着衣服传来的、冰冷而坚硬的触感。那像是一道通往地狱的令牌,又像是一线微弱的、染血的生机。
晚上,他像往常一样,照顾母亲吃饭、喝药,陪她说了会儿话,然后回到自己用布帘隔开的小空间。母亲睡下后,他静静地坐在床边,听着母亲平稳而微弱的呼吸声,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八点半,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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