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冻结了,只剩下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他死死盯着聂枫,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清瘦、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的少年。聂枫提出的,不是一个请求,甚至不是一个交易,而是一个……近乎疯狂的、带着血腥气的“合作方案”。他拿出了一点看似无用的“信息”作为敲门砖,然后,要用自己的命,去赌一个快速来钱的机会,并且承诺,将赌来的钱,分给他一部分,作为“信息费”?
这算什么?他是在替自己去赌命?不,不是替。他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母亲的药费。但他把自己的命,和他小武急需的钱,如此赤裸裸地、冷酷地捆绑在了一起。他给了小武一个选择:要么,继续在绝望的泥潭里慢慢窒息;要么,接受这份染血的“信息”,然后……袖手旁观,等待一个可能两败俱伤、也可能带来一线转机的结果?
“你疯了。”小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根本不知道那里有多……”
“我知道!”聂枫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我亲眼看到了!我看到有人肋骨断了被抬下来!我看到那个输了的人,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我看到那个疤哥,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知道那里是屠宰场!我知道我可能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但很快又压抑下去,变成一种更低沉、更压抑的嘶哑:“但我更知道,我妈的药快吃完了,下个月更贵的药,我连一盒都买不起!我知道,你弟弟等不起!每周的透析,不只是花钱,更是在耗他的命!你比我更清楚,他还能耗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就算等到肾源,钱呢?二十五万,三十万,你在这里,要修多少辆车,扛多少包,才能攒出来?!”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小武的心脏上。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聂枫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日日夜夜,在噩梦里反复咀嚼的恐惧和绝望。弟弟越来越差的脸色,越来越频繁的并发症,越来越厚的欠费单……时间,是他们最大的敌人,而金钱,是唯一能向时间购买喘息机会的武器。他买不起,或者说,他靠正当途径赚取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弟弟生命流逝的速度。
聂枫看着小武惨白的脸和眼中激烈的挣扎,知道自己的话,像一把钝刀子,正在一点点割开对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理防线。他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没有别的路。你也没有。但我们或许可以……互相搭把手。你给我指条稍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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