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更深的绝望。每周两到三次的透析,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将那个叫林小文的少年,牢牢锁在病床上,也将小武,牢牢锁在了这台仿佛永远也修不完的机器、永远也洗不净的油污和永远也攒不够的医药费的无尽循环里。
怪不得小武的眼神总是像孤狼,冷漠、警惕,仿佛对一切都不抱希望。怪不得他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身上总带着一种随时准备拼命的气息。他背负的,是一座足以压垮任何成年人的大山,而他,也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少年。
聂枫慢慢地将那几张纸按照原样折好,小心地放回塑料袋,递还给小武。他的动作很轻,仿佛那是易碎的琉璃。小武接过袋子,看也没看,直接塞回了工具箱最底层,然后“哐当”一声合上了箱盖。那声音在安静的铺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看到了?”小武的声音干涩沙哑,背对着聂枫,肩膀的线条僵硬地耸着,“这就是我的事。辅导功课?呵。”他又短促地笑了一声,充满了自嘲和苦涩,“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功课,是钱,是能让他活下去的机器,是能换给他的肾。你能给吗?”
聂枫沉默了。他给不了。他自己也正在为母亲下一笔药费焦头烂额。他理解小武此刻尖锐的敌意和绝望,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又被无意识地触碰了最深伤口后的本能反应。
“对不起。”聂枫低声说。他为自己之前那句轻飘飘的“互相帮忙”感到羞愧。在这样残酷的现实面前,他那点小聪明和数学上的天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小武没有回应,只是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铺子里的空气再次凝固,只剩下门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噪音。
“我……我也需要钱。”过了好一会儿,聂枫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铺子里格外清晰,“很多钱。我妈的病,也拖不起了。”
小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我知道一个地方,来钱很快。”聂枫继续说,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东郊,废弃机修厂,每天晚上。他们打广告,说新人首战,保底五千。”
他紧紧盯着小武的背影,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反应。果然,听到“东郊废弃机修厂”几个字,小武的肩膀猛地一紧,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深深的、混合着恐惧和愤怒的复杂情绪。他死死盯着聂枫,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你……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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